“多谢。”他收回目光,接过掌柜递来的铜钥匙。
掌柜殷勤地摆好茶具,又添了壶清雾茶,才笑着告退:“前辈有事喊一声就行,小的就在楼下候着。”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王松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窗棂。
刚才在楼下没细看,此刻才发现这客栈的木料竟带着淡淡的灵韵,显然是用低阶灵木打造的,虽算不得珍贵,却透着一股用心。
他转身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清雾茶的香气袅袅升起,带着山间清泉的甘冽,入喉温润,竟让他紧绷了一路的心神松弛下来。
“这地方倒也清净。”银獠的声音在识海里懒洋洋地响起,“比阴灵山那鬼地方舒服多了,就是灵气太淡,待久了怕是要影响修行。”
王松啜了口茶,没有反驳。这的灵气确实远不及望月城、瀚海城这些大城,但不知为何,在这里运转青木长生经,丹田内的长生木核却转动得格外顺畅,仿佛干涸的河床遇到了涓涓细流,每一丝灵力都被充分滋养。
“或许,这就是故土的气息吧。”他低声自语,指尖泛起一抹淡绿灵光,与茶杯里蒸腾的水汽交融,竟催生出一朵米粒大小的灵芽,在杯沿轻轻摇曳。
银獠啧了一声:“还故土气息,我看你就是被这烟火气迷了心窍。”
王松收起灵光,灵芽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乾元国这些年的变化怕是不小,先歇一晚,明日去坊市买份最新的地图,再找个消息灵通的地方坐坐,看看如今的局势。”
他走到床边坐下,神识再次悄然铺开。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般大范围探查,而是如同细密的网,仔细梳理着城内的气息流动。
从城主府的禁制波动,到各大家族的宅院分布,再到隐藏在暗处的几处灵力节点……整个青云城的脉络,如同摊开的画卷般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之中。
没有察觉到高阶修士的气息,最强的也不过是城主府那位元婴前期的修士;没有诡异的阴煞或邪修波动,空气中弥漫的多是草木与烟火交织的平和气息;甚至连隐藏的禁制都带着防御性质,而非攻击性的杀阵。
“确实安全。”王松收回神识,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掌柜说的“安全得很”并非虚言,这青云城虽小,却安稳得像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他将储物袋放在床头,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的禁制——那是他刚才顺手布下的简易警戒阵,虽简单,却足够应付寻常窥探。做完这一切,才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不同于往日修炼时的全力冲刺,这次他只是让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如同散步般悠闲。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灵食铺收摊的吆喝声,夹杂着晚归修士的谈笑声,琐碎而温暖。
王松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或许银獠说得对,他确实被这烟火气迷了心窍。但这种感觉,比生死相搏时的紧张,比赶路的匆忙,要来得真切。
“明日先去坊市。”他在识海里对银獠说,“买份详细的地图,再问问情况。”
夜色渐深,迎客栈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王松房间的窗还透着微光。月光顺着窗棂溜进来,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与周身流转的淡绿灵光交织,勾勒出一幅安宁的画面。
乾元国的第一夜,就这样在茶香与月光中悄然流逝。
从明天起,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那些魂牵梦萦的线索,或许就要一点点自梦中浮现了。
……
翌日清晨,青云城的晨雾还未散尽,王松已换了一身藏青道袍,佝偻着腰背,须发皆白,化作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缓步走在僻静的巷弄里,目光扫过墙根一处不起眼的砖缝——那里刻着一道极淡的符文,正是地下暗市的标记。
这暗市的入口隐蔽得很,寻常修士即便路过也难察觉。
王松能找到这里,全凭元婴期神识找出来的。
他屈指在砖缝上轻轻一叩,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片刻后,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站着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神色警惕地盯着他:“口令?”
话还没说完,看见只有他一个人,立马变了脸色,他们是内部邀请制,这种一个人还是陌生人,惊的立马就要示警,不过马上就被王松安抚住了——王松抬眼扫了他们一下,他体内元婴后期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般苏醒,虽只释放出一丝,却如泰山压顶般罩向两人。
“噗通!”
两个守门修士脸色骤变,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