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真不知道啊!
是这贱人自己喊出来的!我……我之前只知道她家传似乎有点来历,她爹曾是个落魄书生,藏过几本古旧书册,但……但从没听她说过什么赤心阁啊!
我爹和几位长老也从未提过这三个字!
若早知如此,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也不敢招惹前辈您啊!”
他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女人身怀如此惊天秘密,他说什么也不会在酒楼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逼迫,更不会愚蠢到去招惹眼前这个抬手就能捏死凝神境的煞星。
李青霄扫了他一眼,从其慌乱的眼神与颤抖的气息中判断出并非作伪,便不再多问。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那缩在角落的蓝裙少女苏晚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
“现在,轮到你了。
姓名,来历,赤心阁传承地图之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清楚。
你只有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开口。”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的颤抖,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小女子姓苏,名晚晴。祖上……祖上据说曾是赤心阁的外围执事,负责看管藏经阁的边角典籍,并非核心弟子。
千年前那场灭门大祸,祖上侥幸携带部分不重要的典籍和一张标记着‘传承秘境’可能入口的残图逃出,一路隐姓埋名,辗转流落至玉门关附近,才算安定下来。
这张残图,还有几页记载赤心阁轶事与基础吐纳法诀的祖传笔记,一直由家族嫡女秘密传承。
到我父亲这一代,家道早已中落,父亲只是个略通文墨的书生,却因无意中得罪了流沙帮的小头目,招来杀身之祸……
是张公子……张显带人救了我们,条件便是……便是我入张家为婢,侍奉他左右。
我起初感念救命之恩,又见他表面温和,便答应了。
后来才察觉他不怀好意,屡次想逼我圆房,更想夺走我家传的‘古物’,我心生恐惧,才想逃离,却被他死死盯上……
今日在酒楼被他堵住,情急之下,才……才说出了赤心阁的秘密。”
她说着,从贴身的粗布衣裙内衬中。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皮非绢、触手温润如玉的古老兽皮,以及几页用细麻绳装订、纸张早已泛黄发脆、上面字迹模糊不清的麻纸,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地图在此,还有祖上笔记中关于秘境入口可能隐于‘巽风位’、需以特定时辰星象配合,或以‘望气之眼’方可窥见的零星记载,都在这里。
晚晴愿以天道立誓,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只求……只求前辈得到传承后,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寻个地方安稳度日;
或者……允我追随前辈,为奴为婢,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苏晚晴眼中泪水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之前溅上的血点,显得格外凄楚,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恳求。
李青霄隔空一摄,将兽皮与纸张取到手中。
兽皮上的地图确实残缺不全,只有一些扭曲的线条和几个用上古篆文书写的模糊符号。
而那几页笔记上的记载更是语焉不详,除了几句“阁中高人能观气辨运”的感叹,便是一些关于“葬风谷多怪风,能蚀人神魂”的警示,以及一套粗浅到甚至不如黑风寨基础心法的吐纳口诀。
‘望气之眼’?李青霄心中思忖,难道指的是修炼了《天子望气术》后才能觉醒的特殊瞳术?
若真是如此,这秘境入口怕是极难寻找。
这信息太过模糊,若无更具体的指引,想在广袤险峻、常年刮着能撕裂衣物罡气的葬风谷找到隐藏极深的秘境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此刻,他心中更大的忧虑并非寻找入口的困难。
赤心阁传承的消息已经泄露。
虽然他以雷霆手段灭口并迅速逃离,但当时醉仙居周围人多眼杂,那几声饱含灵力的呼喊必然已传入不少人耳中。
要不了多久,恐怕整个西域东部,乃至中土边境的大小势力都会闻风而动,届时葬风谷周围必将成为龙蛇汇聚之地,麻烦层出不穷。
他自己虽然实力大增,又有改换容貌气息的“见面不相识”神通傍身,但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
寒寂上人一个照神境都能看出乌赤勒的气运有异,那些真正精通卜算推演、甚至达到阳神后期乃至天人境界的老怪物呢?
他们或许无法直接算出传承具体在谁手中,但通过天机扰动、气运牵连等方式,未必不能锁定大致范围,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黑风寨是他的根基,但如今实力尚弱,绝不能被卷入这场可能引来天人境强者的风暴。
自己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