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瞬间闪过家人期盼的面容,以及那个戴着面具、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回…回陛下,”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末将…末将只是深感愧疚,十万儿郎葬身于此,无颜面对陛下,更无颜面对国人……并无他事。”
乌鲁其皱了皱眉,看着蒙景那明显憔悴和惶恐的神色,只当他是因惨败而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加之自己伤势在身,心神不宁,便也没有深究,只是安抚了几句:
“胜败乃兵家常事,蒙卿不必过于自责。眼下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击退楼兰。”
“是…陛下。”
蒙景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看着蒙景离去的背影,乌鲁其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前线繁杂的军务和自身的伤势,让他暂时无暇去深究一个败军之将的异常。
他却不知,这份疏忽,即将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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