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踱步到他面前,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你可以控制它的流向。将这东西,重点‘赐予’那些支持乌赤治的王公贵族,那些手握重兵、家财万贯的将领大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让他们沉迷于此,让他们为了这‘逍遥散’心甘情愿地掏出家族积累百年的财富!
让他们在幻境中沉沦,不知不觉间,将权力和金钱的根基拱手让出!
这岂不比在泥腿子身上刮取那三瓜两枣,更加高效?更能精准地打击对手,充实你的金库?”
“用敌人的财富,滋养你的势力;用这梦幻的毒药,瓦解他们的意志。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乌赤勒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他何必在乎底层?
若是能用这“逍遥散”作为武器,卖给那些政敌和支持乌赤治的势力,不仅能掠夺他们的财富削弱其实力,更能让他们丑态百出,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的优势将无限扩大!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瞬间被巨大的利益和前景所淹没。
“龙首深谋远虑,在下拜服!”乌赤勒再次躬身,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与狠厉,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乌赤勒眼中燃起的野心火焰,李青霄微微颔首,心中对此早有预料。
这“逍遥散”乃是他手中一柄双刃剑,威力巨大,却也可能反伤自身,因此他一直隐忍未发,直到此刻,才找到了最合适的“执剑人”与试验场。
他之所以迟迟未在黑风寨根基所在的淮南道及周边区域大规模推行此物,正是源于深深的忌惮。
此物荼毒之烈,有伤天和,绝非虚言。
它侵蚀的不仅是个人心智,更是一个政权、一个地域的根基!
世界的构成,终究是普通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他们是赋税的来源,是劳役的根基,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武者虽强,却如同金字塔的顶端,需要庞大的底层来支撑。
若任由“逍遥散”在自家地盘泛滥,导致民力衰败,民生凋敝,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更重要的是,如此骇人听闻、动摇国本之物,一旦引起朝廷或其他正道势力的注意,他李青霄和黑风寨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那是在挖所有统治者的根基,没有人会容忍!
但西域,尤其是乌孙国,则完全不同。
这里秩序相对混乱,王权与各大宗门势力交织,本就是一片弱肉强食的丛林。
在此地推行“逍遥散”,阻力远小于淮南道。
而且,最关键的是——
李青霄的目光落在恭敬的乌赤勒身上,心中冷笑。
由乌赤勒这个乌孙国太子顶在前面,一切明面上的运作、风险,都由他承担。
自己隐于幕后,提供货源,掌控核心。
一旦事情有暴露的风险,或者引起了不可控的反弹,他随时可以切断与乌赤勒的联系,甚至……
将其作为弃子抛出,撇清所有关系。乌赤勒,就是他最好的防火墙和白手套。
“去吧。”李青霄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记住,谨慎行事,挑选目标。
本座要看到的,是源源不断的白银。”
乌赤勒紧紧握住玉盒,仿佛握住了无上的权柄,躬身道:“龙首放心,在下定不让您失望!”
看着乌赤勒退去的背影,李青霄缓缓坐回阴影之中。
西域这片土地,即将成为他“逍遥散”计划的第一块试验田,也是他攫取财富、冲击阳神境的巨大猎场。
离开阴冷的地宫,重新感受到外界的阳光,乌赤勒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一股寒意久久萦绕在心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黑风谷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何尝不知这“逍遥散”是穿肠毒药,是亡国祸根?
但如今,他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李青霄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同时也成了他最大的靠山。
他想要坐稳太子之位,想要在与乌赤治的争斗中胜出,甚至将来顺利登基,都必须紧紧依附这条强大的巨龙,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罢了,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乌赤勒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狠厉,“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至于这乌孙国未来如何……待我掌权之后,再行整顿也不迟!”
他将那点不安强行压下,不再去深思“逍遥散”可能带来的长远恶果。
至于李青霄为何需要如此海量的白银,他虽然疑惑,但也懒得去探究。
上位者的心思,不是他能揣度的,他只需要办好对方交代的事情即可。
回到太子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