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刚一踏入静室,屏退左右,乌鲁其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淤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强行借用国运的反噬,加上与李青霄硬撼所受的内伤,此刻如同火山般一并爆发出来。
“陛下!”
一直守候在外的心腹老宦官闻声急忙闯入,见到乌鲁其这般模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
乌鲁其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虚弱,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惊悸,“是本王……失算了。”
他在老宦官的搀扶下缓缓坐下,调息了半晌,才继续说道:
“本王去找那青龙会的麻烦,本以为能捏个软柿子,杀鸡儆猴……
没想到,踢到了铁板!那青龙会的大龙首……实力深不可测!
仅凭肉身,便硬撼了国运加持下的破军戟!此人之强,恐怕……已臻照神境之极致!”
回想起那硬撼神兵的拳头、那吞噬神识的诡异、那深不见底的气息,乌鲁其眼中依旧残留着骇然。
“乌赤治遇袭之事……”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肯定。
“十有八九,与这青龙会脱不了干系!
有如此实力,行事又如此诡秘嚣张,做出这等事,毫不奇怪!”
他之前还只是怀疑,但亲身领教了李青霄的实力和那股漠视王权的姿态后,几乎可以断定。
“陛下,那如今……”老宦官面露忧色。
“如今?”乌鲁其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如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能立威,反倒折了颜面,还令自身受伤……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让本王,也让乌孙国,真正看清了这青龙会的可怕!
知道了潜藏在身边的,是怎样一头噬人的猛虎!”
他沉吟片刻,对老宦官吩咐道:
“去,将今日之战的结果,稍加修饰,传扬出去。
重点宣扬那青龙会大龙首肉身无敌,硬撼国运而不败!
务必让西域各方势力都知道,这青龙会,有一尊他们惹不起的煞神!”
“陛下的意思是?”老宦官有些不解。这等丢脸之事,为何还要主动宣扬?
“哼。”乌鲁其冷哼一声,“本王奈何不了他,不代表别人不行。
将他的强大公之于众,自然会有人心生忌惮,也会有人……将其视为威胁。
把这潭水搅浑,把这头猛虎放到明处,让所有人都盯着他!
如此一来,他青龙会再想暗中发展,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众人皆知他之强悍,本王今日之败,也显得……情有可原。”
这既是一种无奈之下的止损,也是一种祸水东引的阳谋。
老宦官恍然,躬身道:“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青龙会大龙首硬撼乌孙国王,肉身硬接国运加持的破军戟而不败,最终逼退乌鲁其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席卷了西域高层,在各个顶尖势力中引发了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的反应。
血衣楼。
大楼主厉忘川听完下属的详细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扶手,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
“肉身硬撼破军戟……看来,当日乌鲁其上门,并非无的放矢。”
他低声自语,“这青龙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传令下去,暂时停止对青龙会的一切试探性行动,重新评估与他们的关系。
另外,暂时先不要得罪青龙会。”
待来人领命下去后,厉忘川心情沉重,青龙会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多了,乌鲁其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他本就不是乌鲁其的对手,而青龙会大龙首竟然用肉身就战败了有国运加持的乌鲁其,这等实力,就算离阳神境也不远了。
西域佛门圣地,大轮寺。
一位宝相庄严的老僧捻动佛珠,轻叹一声:“阿弥陀佛。
西域恐生魔劫。
此等肉身,近乎金刚不坏,却煞气内蕴,非正道之法。
吩咐下去,寺内弟子近期若无要事,暂时先不用斩妖除魔。”
一处商会中。
一位身着华贵锦袍、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肥胖老者眯着眼睛,听着管家的汇报,脸上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哦?连乌鲁其那老家伙都吃了瘪?
有意思!去,备上一份厚礼,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青龙会的大龙首。生意嘛,和谁做不是做?
关键是看对方有没有实力。”
“查!立刻去查这青龙会的跟脚!如此强悍的肉身修炼之法,绝非无名之辈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