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燕于归眼神示意笛飞声把尸骨打包。
笛飞声皱皱眉,想到这终究是他的手下,便好生包了起来,放到背上。
至于蒲苏苏,还是留给杨昀春保护吧,他们三个大男人长时间和一个女子在一起,有碍她的清誉。
监察司这些年名声还行,由他们护送蒲苏苏回家比莲花楼要好一些。
这时,李莲花无意问道:“不知玉城那四人如何处置的?”
笛飞声眼睛闪动,玉城,玉红烛。
他回到金鸳盟后,忙着处理角丽谯的事,玉城之事他听说了,但一直没腾出手来。
杨昀春脸上露出一副吃了大瓜的神情。
他装作自然的看了看四周,将三人引到湖心凉亭。
这个阿飞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和李相夷在一起,杨昀春心里初步判断,应该可以相信。
“玉穆蓝和云娇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移交给刑部秋后处斩,一个被充军流放。”
“玉红烛被判了监禁,被关在监察司大牢。”
没说坐牢的时间,显然是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燕于归三人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顺势追问道:“那宗政明珠呢?”
重要的是宗政明珠,其他三人都是配角。
杨昀春偷感十足的看了看两边,小声道:“宗政明珠死了。”
燕于归/李莲花惊讶道:“死了?”
杨昀春用眼角余光仔细的打量着二人,发现二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没有什么破绽。
他心下嗤笑自己,杨昀春啊杨昀春,你怎么可以怀疑李相夷呢?
燕于归当然感觉出试探,但他会让自己暴露吗?
不可能,活了这么多年,若是情绪都控制不住,那不白活了么。
当他是郭祸啊,都杀人了,心理素质还那么脆弱,随便问问就露出破绽。
笛飞声没什么反应,宗政明珠是角丽谯的暗子,他不认识。
杨昀春继续八卦:“监察司带着宗政明珠刚到京都,他就被皇上口谕提走。”
“然后,他便回了丞相府。”
说到这里,杨昀春有点受到打击,一个杀人凶手连监察司的大牢都没进去便被放出来。
现实和理想出现偏差。
明明当初建立监察司的时候,皇帝金口玉言,要他做到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言犹在耳,可是说这话的人却第一个放纵那些枉法之人。
他是不是该为自己找几条后路?
这些年,他统领监察司,得罪的人可不少。
若主君是个泽被万民的一代雄主,杨昀春可以为他披荆斩棘百死无悔。
退一步来说,皇帝若是个爱民如子的仁君,杨昀春也愿意全心全意的追随。
但现在,杨昀春不得不承认他的君主非圣君,亦非昏聩之辈,只是个醉心权势的帝王。
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皆为他巩固皇权的棋子。
宗正丞相是,他杨昀春亦是。
杨昀春心里想着事,却不妨碍嘴上叭叭:“据说,当晚,太医院的人大半都被请进丞相府。”
李莲花瞬间来了兴趣:“你是说,他真有了难言之隐?”
不会吧,小混蛋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燕于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医术。
笛飞声蓦然睁大眼睛,难言之隐?
有趣,想听,快说。
这个杨昀春当然不可能直说:“谁知道呢?御医们嘴巴紧,什么风声都没传出来。”
说到这里,杨昀春想到自己那几个偶尔管不住嘴的糟心手下,暗地里为自己掬了一把泪。
“不过,我听说玉穆蓝那里有人去探监,像是太医院的人。”
杨昀春说到这里挤挤眼,李莲花秒懂,玉穆蓝就是个试药的。
同样的病症,还严重一点,且又是个死刑犯,为宗政明珠试药再合适不过。
“这事丞相虽然是私下做的,可是京都里面哪有秘密,消息灵通的差不多都知道。”
玉穆蓝的病又不是绝密,只要有心人送进去个大夫,便能诊断出来,继而推测出宗政明珠的事。
所以,御医们嘴紧个寂寞。
杨昀春疑惑道:“不知为何,半个月后,玉穆蓝那里突然没了消息,没几日宗正家多了几个庶子,然后宗正明珠就去了。”
“我来之前,他们家还在办丧事呢。”
他去吊唁过,亲眼确认棺材里的人就是宗政明珠本人。
有人说,是宗正丞相嫌弃孙子辱没门楣,家族为保清誉,以 “大义” 之名行绝情之事。
这话,杨昀春半个字都不信。
嫡长孙在文人世家的份量,他又不是不懂。
但宗正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