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名字,将来也能刻进史册了。”李存孝低声说道。
冉闵回首望去,身后是黑压压一片铁甲雄师,无数双眼睛正炽热地望着他,满是敬仰与信赖。
能做一军主帅至此,夫复何求?至于武道之争,自有他人去争个高低。
他的使命,是率众踏破太安城门!
徐丰年怔住,不明白二人怎会突然罢手。
他正欲乘势追击,猛然间,一股致命危机自脊背窜起,直冲脑海。
以他如今修为,竟还会有人让他感受到死亡临近?
是赵寒?
不!不是他!
徐丰年眉头紧锁,心中浮现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儒圣曹长卿!
曹长卿投效逍遥王府早已不是秘密,其才情惊艳天下,昔年曾位列武榜前三,弈道无双。
徐丰年虽早有耳闻,但真正面对时,才知传闻不及亲历万一。
论纯粹力量,徐丰年自信犹在其上;可要说击败此人?极难。
若想斩杀?更是难如登天。
纵是王仙芝亲至,也需苦战良久方能分出胜负。
可他人在何处?
天地之间,尽是他的气息流转,浩瀚无边,却无法捕捉其形迹。
与寻常儒者不同,曹长卿之道不在仁恕宽和,也不拘于中庸,而是以文载骨,以气蕴锋——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内藏千钧雷霆。
触之如陷棉絮,柔不可破,待你力竭,方觉深处藏着一块坚不可摧的寒铁,令人绝望。
刚柔并济,霸道隐于文雅之间!
下一瞬,曹长卿终于出手。
刹那间,万千气劲如秋叶纷飞,看似轻盈飘荡,实则边缘锐利如刃,削金断铁只在一拂之间,杀人于无形无息。
徐丰年急运罡气护体,勉强抵御这漫天杀机。
然而这些气劲细密绵长,源源不绝,如同蚕食桑叶,无声无息地消磨着他每一寸真元。
若任其持续,终有一刻他会力竭露破绽。
“儒圣?”徐丰年冷哼,语气中带着讥讽,“昔日风流名士,如今竟用这等阴狠手段?果然是跟了什么样的主子,便成了什么样的走狗!”
“曹长卿”三字一出,全场震动。
徐丰年身边的高手们脸色煞白,几乎呆立当场。
眼前两位已是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如今又冒出一位传说中的儒圣……这场仗,还怎么打?
众人想要支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修为连入场的资格都不够。
而对方阵营中,恐怕还不止这三位顶尖人物。
双方实力之悬殊,犹如云泥之别。
徐丰年深知,若继续被动防御,迟早会被耗尽气力。
这些气劲蕴含儒家至理,招式圆融无瑕,想从中找出破绽,无异于痴人说梦。
时间紧迫,唯一的出路,便是以力破巧——以自身为剑,斩断这片天地间的气机牢笼!
徐丰年仰天长吼,双臂缓缓划动,宛如演练太极,动作舒展从容,实则已牵引天地气机。
不过数息之间,穹顶云海翻涌,竟渐渐形成一道巨大漩涡,而那漩涡的中心,正牢牢锁定在徐丰年头顶!
儒圣曹长卿一袭青衫,悄然现身于千军万马之上空。
若非他此刻显形,无人察觉这片苍穹之中,竟还藏着一位超然世外的存在。
此时二人以天地之势相搏,早已顾不得隐藏行迹。
只见曹长卿唇齿开合,念出古老咒言,一道青芒破空而起,直贯云霄。
徐丰年嘴角微扬,心中冷笑:收官之际,终究差我一筹。
所谓儒圣,也不过徒有其名!
他猛然发力,任四周狂暴气流如百川归海般朝自身汇聚。
徐丰年刻意将力量层层叠压,虚实难辨,叫曹长卿无法揣测其真正意图。
唯有硬接此势,扛住冲击,方能一举击溃对方根基,免得被拖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霸王举鼎!”
“呵——!”
霎时间,徐丰年周身罡风暴涨,凝聚成一尊巍峨人影,挡在他身前。
曹长卿的所有攻势尽数被这虚影化解,万千劲气轰击而至,却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单点突袭或许能慢慢耗尽我的元气,可若是齐发猛攻,威力也不过如此!
徐丰年正自得意,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的曹长卿嘴角轻扬,竟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回事?
他为何笑?
自己不是已经破了他的局吗?
就在此刻,他猛然注意到曹长卿周身灵力流转,化作无数金色符文般的光点,在空中盘旋不息,最终汇聚于指尖——
“禁!”
一字吐出,天地骤变。
这是曹长卿登临圣境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