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我一命!”
王焱虽年迈体衰,然目光如电,修为深不可测。
只一眼,便已洞悉一切:独自归来,说明未能说动那小太监;乞命于我,可见已是山穷水尽,只想苟延残喘。
他唇角微颤,嗓音沙哑:“陛下,您打算如何?”
赵淳双眼赤红,近乎癫狂。
“师父,我要活!我要开城投降!”
王焱沉默良久。
赵氏历代帝王,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雄才大略?若今日献城归降,岂止辱没自身,更是将离阳百年的尊严踩入泥中!纵然后世功绩卓着,也难洗今日之耻。
与其屈辱偷生,不如以死谢祖宗——至少还能留下一个枭雄之名。
可这徒弟,哪里懂这些?贪生怕死,只顾保命,如今还要拉着我一同坠入深渊!
“臣……教徒无方!”
“愧对先帝托付!”
赵淳见师父不肯相助,顿时嚎啕大哭。
“师父啊!
若早知今日,我宁可不要这皇位!如今孤身一人,举目无亲,真是孤家寡人啊!”
说罢,他踉跄起身欲走。
既然连师父都弃他而去,天下再无人可信。
“且慢!”
“别走!”
王焱忽然开口,语气坚定,“我已无颜苟活于世。
若你执意求生,为师……愿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他心意已决,再无牵挂。
走到赵淳面前,沉声道:“暂勿开城。
容我去见北凉王,谈妥条件。
一切安排妥当,方可保你性命,亦不失些许体面。”
“多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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