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那是彻骨的寒意,而非任何笑意。
“好一招移魂换影!”陆寒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他缓缓起身,从袖中取出了那把小李飞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不详的冷芒。
“楚相玉……你先是让胡七那替罪羊赴死,再借着李崇安的名义,散布谣言,嫁祸陆家,洗白自己,更令我这些年,不敢直面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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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一翻,飞刀的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直线,那直线,像是在分割着过去与未来,也像是在划分着生与死。
“现在,这刀锋……该朝谁?”陆寒轻声问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不是过去……是现在,还在呼吸的凶手。”朱雀门外,那鼓声像是战鼓,又像是催命符,咚咚咚地,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硬生生把慈恩寺本该有的清净给砸了个稀碎。
陆寒的心头猛地一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望向窗外,只见一队队身披铁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就把这方净土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枪的寒光映着熹微的晨光,杀气腾腾,把寺庙上空都压得乌云盖顶。
“奉旨搜查‘勾结乱党’的苏梦枕余部!”为首的禁军头领扯着嗓子,那声音粗哑得像磨刀石,直愣愣地往人耳朵里钻。
陆寒眉峰紧锁,心说这楚相玉动作还真他娘的快,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他正盘算着如何带着追命悄然撤离,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殿门,却见一个瘦弱的小沙弥,步履匆匆地小跑过来,脸颊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小块染血的布条。
那布条血迹斑斑,刺眼得很,陆寒心头一紧,直觉不对劲。
他展开一看,那熟悉的笔迹——竟然是杨无邪的!
布条上就那么几个字,却像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他耳畔:“裴元昭昨夜暴毙,喉似被细针穿刺,状如追命旧伤。”
陆寒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大的点。
裴老先生……死了?
而且这死法,细针穿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楚相玉在清理门户,在掐断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
那手法,那阴狠劲儿,简直跟当年那些被灭口的边将如出一辙!
他娘的,还真是个老狐狸,一计不成,立刻就换了新招!
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钉在追命身上:“你认得这种针法?”追命原本正捂着胸口喘气,听到陆寒这话,再看到那染血布条上的字迹,脸色瞬间比那死人还白了几分。
他哆嗦着伸出手,指尖几乎是颤抖着拂过布条上的血痕,然后猛地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这是……大内秘传‘寒蝉刺’!”追命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唯有宗正卿的近卫,才会使用这玩意儿……他娘的,怎么会是这群狗娘养的!”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瞬间凝结了一股子谁也说不清的寒意。
陆寒缓缓地,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了那柄小李飞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仿佛下一刻就要饮血。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狱深处传来的梵唱,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森然。
“原来我一直找的不是爹的污点……”陆寒轻声说着,那张沉静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极致的冰冷,和一种彻底的醒悟,“是他被人用来遮住真相的影子。”
话音刚落,远处钟楼忽地响起一声沉闷的钟声,紧接着,一声尖锐得不像话的雁鸣,带着某种预示,划破了京城尚带着水汽的晨雾,直冲云霄。
那声音,根本不属于此刻的节令,却像一把出鞘的剑,宣示着杀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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