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死士焦躁地踹了一脚地面,却不慎踢翻了一个油桶。
“咣当!”
一声巨响,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埋伏已久的谢卓颜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弓弩手齐齐发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无数支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两名契丹死士。
两名死士猝不及防,顿时暴露了身形。
他们连忙拔出弯刀,抵挡着如雨般射来的箭矢,同时向悬崖边缘退去。
与此同时,陆寒正站在韩十三的营地之中。
他望着眼前这些饱经战火洗礼的老兵,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们眼神坚毅,身姿挺拔,虽然已经卸甲归田,但骨子里依然保留着军人的风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各位老兵,我知道你们对陆家忠心耿耿,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若我父亲尚在,必不愿意见你等再为他人赴死。”
韩十三沉默良久,抬起头,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陆先生,我们不是为你陆寒而战,而是为了‘陆家令’守信。”
陆寒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正是父亲陆远山当年留下的遗物。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若后人见此符,当知吾志不在复仇,而在止战。”
陆寒举起手中的笔记,向众人展示。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感染力:“各位,我父亲的遗愿是止战,而不是复仇!我们不能让仇恨继续蔓延下去!我们应该为了雁门关的百姓,为了天下的和平,而放下过去的恩怨!”
他当众将手中的半枚虎符撕得粉碎。
“从今往后,没有飞羽营,也没有折冲营,只有雁门百姓!”他大声说道。
韩十三浑身一震,他缓缓跪倒在地,向陆寒叩首。
“陆先生,我等愿听从您的吩咐!”
其他老兵也纷纷跪倒在地,交出了手中的兵器。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横骑着快马,飞奔而来。
他气喘吁吁地跳下马,焦急地说道:“陆先生,不好了!赵九渊被捕了!他说……他说他认得那个纵火者,是……是当年救他的老仆!”
陆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带我去见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
风雪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远处的西岭古桥,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陆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安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深邃而坚定。
“走!”他沉声说道。
陆寒转身欲走,然而就在这时,张横却拦住了他。
“先生,三思啊!西岭桥那边情况不明,您还是留守雁门关,坐镇指挥吧!”张横劝道。
陆寒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有些事情,只有我才能解决。”
说着,他拨开张横的手,毅然决然地向西岭桥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毅。
留下的张横满脸担忧,看着陆寒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声。
昏暗的地牢里,赵九渊跪倒在地,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他的双手被铁链牢牢地锁住,脸上布满了绝望的神情。
陆寒走进地牢,看到赵九渊的惨状,心中一阵刺痛。
他走到赵九渊面前,蹲下身子,轻声问道:“赵主簿,告诉我,那个纵火者,真的是当年救你的老仆?”
赵九渊抬起头,看到陆寒,他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陆……陆先生,我……我没有骗你。那个纵火者,真的是李叔……是他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楚相玉的屠刀下救了出来……我……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亲人……”
说着,赵九渊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凉,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发出绝望的哀鸣。
陆寒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赵九渊,声音低沉而冰冷:“带我去见他。”
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而呆滞。
他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显得格外狼狈。
陆寒转过身,看到老者,顿时愣住了。
老者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李叔,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的老者,更加苍老,更加憔悴,也更加绝望。
老者看到陆寒,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铁链牢牢地束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