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颜手持长剑,站在小满的身前,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尸体。
她的剑上,还滴着鲜红的鲜血。
“你没事吧?”她转过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小满,语气依旧冰冷,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小满摇了摇头,紧紧地抓着谢卓颜的衣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谢卓颜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着尸体。
当她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刻有“柳林坡”字样的木牌时,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柳林坡……是送信斥候所属的番号!”她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敌军竟然早已渗透到了雁门关的内部!
而这个孩子,差点就成了第一个殉难者!
陆寒赶到了。
他从谢卓颜手中接过小满,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
“先生……”小满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着。
“没事了,没事了。”陆寒轻声安慰着。
当夜,风雪更加猛烈了。
陆寒再次走上了说书台。
他命人架起一口巨大的铜锣,在寂静的夜空中,敲响了三声。
“咚!咚!咚!”
这三声锣响,沉重而压抑,仿佛来自地狱的丧钟,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是边关告丧之音!只有在有将士阵亡的时候,才会敲响。
全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聆听着。
陆寒站在风雪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无比挺拔。
“今日,我不说故事。”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充满了穿透力。
“今日,我只想唱一首歌,一首挽歌,唱给还未死去的人听!”
他开始唱了起来。
唱的是一首经过他改编的《凉州词》。
“凉州词,声断绝,边关将士,心如铁。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吾名陆寒,守此城,至死方休!”
他的歌声悲怆苍凉,充满了对战争的无奈和对生命的渴望。
每句歌词的结尾,他都会加上一句“吾名某某,守此城,至死方休”,仿佛是在立下誓言,要与雁门关共存亡。
士兵们被他的歌声所感染,纷纷跟着唱了起来。
“吾名张三,守此城,至死方休!”
“吾名李四,守此城,至死方休!”
“吾名王五,守此城,至死方休!”
一个个名字,在风雪中响起,如同战书一般,宣告着他们守卫雁门关的决心。
歌声,传到了十里之外。
胡黑伏在雪地里,听着那悲壮的歌声,只觉得浑身发寒。
他的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迟疑。
“这……真的是一群要死的人吗?”他喃喃自语道。
他迟疑了整整一刻钟,始终不敢下令前进。
与此同时,被囚禁在敌营的追命,也迎来了他的机会。
这几天,敌营里一直在流传着“神罚”的传言,说是因为他们屠杀俘虏,亵渎神灵,所以才会遭到天谴。
看守他的狱卒,也变得心神不宁,经常走神。
追命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他悄悄地从鞋底抠出一块藏了很久的碎瓷片,锋利的瓷片,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用瓷片割断了捆绑着他的绳索,然后,像一只猎豹一样,扑向了两个正在打盹的狱卒。
两声闷响,两个狱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追命夺过一把弯刀,砍断了牢门的锁链,逃出了牢房。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这里的情报送回雁门关。
他原本打算直接赶回雁门关,但是,在逃跑的途中,他却发现了胡黑的部队留下的隐蔽的足迹。
“不好!敌军要偷袭!”追命立刻意识到,西墙有危险!
他毅然改变了方向,冒着风雪,绕行山脊,朝着西墙的方向赶去。
在敌军抵达暗渠前半个时辰,追命用弩箭将一支染血的箭矢射入了城头。
箭杆上,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渠!速封!”
杨无邪看到了追命射来的箭矢,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快!立刻调集火油滚石,封锁暗渠出口!”他大声命令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桶桶滚烫的火油,和一块块巨大的滚石,推到了暗渠的出口处。
与此同时,杨无邪又命人在渠口悬挂了几个点燃的草人,伪装成有人在巡查的样子。
胡黑率领着他的死士,终于摸到了暗渠的出口。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下令挖掘出口。
突然,他看到暗渠的出口处,竟然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