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颔首:“但说无妨。”
陆寒也不绕弯,直言问道:“我想请教,前辈当年积攒了多少年内力,才察觉到行者之路已至尽头?”
对此一问,老僧并不意外。
陆寒既已踏入行者之境,自然向往更高境界。
而欲登天人之位,必先穷尽行者之极。
作为过来人,他的经验尤为珍贵。
“一百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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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一愣,眉头微皱。
自己体内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过三百年,尚无触顶之感。
为何前辈仅百余年便已达极限?
老僧看出他心中疑虑,缓缓道:“人各有异。”
“有的修行者,五十年便已到顶。”
“有的则需百年以上方能触及边界。”
“越是难以穷尽,说明根基越深,潜力越不可限量。”
陆寒闻言,神色微动。
自己内力积累远超常人,莫非正意味着天赋异禀?
他顿了顿,又问:“若这些内力,部分来自吸纳他人所得……是否会影响突破之途?”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结。
除了药力滋养,他确曾以秘法吸取他人内劲。
这条路走得快,却总让他隐隐不安。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内力,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所获。
若要单凭自身修行达到天人境界,那这条路无疑太过艰难。
扫地僧语气平静地说:“无论是靠自身苦修,还是服食丹药,亦或是吸纳他人内力,只要最终能将这些力量彻底炼化,真正融入己身,便不算走偏了路。”
听了这番话,陆寒心头一松,终于放下心来。
幸好他每次吸收他人内力时,都极为谨慎,务求完全融合,绝不留下一丝驳杂之气。
如此一来,倒也不必担忧根基不稳的问题。
只是,他仍不清楚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前辈,晚辈有个问题,若您觉得不便回答,大可不必开口。”
“我想知道,像您这样的高人,所能掌控的天地之力,范围究竟有多大?”
陆寒问这话,纯粹是出于好奇。
楚相玉已是极强,可他所能调动的天地之力,也不过方圆十丈之内。
他实在想知道,像扫地僧这般久负盛名的天人境高手,又能达到何等程度。
扫地僧淡然道:“此事并非什么秘密。”
“老衲所能影响的最远距离,约莫六十丈。”
陆寒听罢,不禁露出震撼之色。
六十丈!
这范围实在惊人。
只要在这一片区域内,扫地僧只需心念微动,便可取人性命于无形。
若是楚相玉也有这般手段,哪怕再来十个,怕也难逃一死!
扫地僧见他神色讶异,便又补充道:“这是极限之数,在此范围之内,调动天地之力的速度并不相同。”
“离我越近之处,意动则力至,瞬息而成。”
“若是六十丈开外,则需两到三息时间,才能感应并引动天地之威。”
陆寒闻言点头明白。
道理如同射箭,总得等箭飞到地方,才见成效。
之后他又向扫地僧请教了些武学上的疑惑,两人谈说良久,直至夕阳西下。
陆寒抬头望了望天边余晖,起身说道:“天色已晚,晚辈该告辞了。”
说着便整衣而起,向扫地僧恭敬行礼,转身欲去。
刚走出不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前辈,倘若当初我得知楚相玉是天人后选择退避不出手,您会如何处置我?”
扫地僧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会退。”
“但就算你当真袖手旁观,也无可厚非。”
“人皆有私心,贪生畏死,乃人之常情。
你如此,我亦如此。”
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愿破了多年修持的心境。
同样的道理,若明知赴死无益,陆寒也不会贸然前往雁门关。
凡有血肉之躯,懂得思量之人,自然晓得趋吉避凶。
倘若人人都能舍己为人,古往今来,又怎会只称颂寥寥几位圣贤?
陆寒静静看了扫地僧一眼,缓缓道:“其实当初我问您,是修行重要,还是苍生安危更重,未尝不是想逼您出手。”
扫地僧摇头轻叹:“老衲若愿出手,无需谁来相逼。”
“若我不愿插手,纵使契丹铁骑踏至面前,我也可闭目不理。”
“这些年修心养性,早已超脱外物。
如今左右我行动的,唯有本心,其余一切,皆可无视。”
若他真在乎世俗规矩与门派荣辱,
当初就不会放任陆寒带人闯入少林禁地;
不会冷眼旁观玄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