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朝中奸臣当道,只知争权夺利。”
“雁门告急多日,战事连绵数日,可我始终未见一兵一卒前来支援……陆先生,你说,这样的朝廷,如何谈北垡?”
说到此处,他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收复燕云,是多少帝王将相毕生所愿,是无数将士梦中挥戈北上的终点。
可如今,这个愿望越来越像一场空梦。
连喊出这句话的人,都越来越少。
即便侥幸夺回,恐怕也守不住。
不是落入契丹之手,便是被西夏或金人所占。
对此,他无能为力。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珍视陆寒带来的这份安宁。
十几年安稳,已是奢望。
不敢再求更多。
陆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感慨道:“皇帝昏庸,蔡京、傅宗书之流祸国殃民,你们这些真心报国之人,实在艰难。”
杨业苦笑摇头。
这话陆寒说得痛快,但他身为边将,纵有万般愤懑,也不敢轻易出口。
“我已派人前往代州军营运送粮草与佳酿,想必此刻也快回来了。
陆先生不妨随我去一趟军营,参加这场庆功宴。
陆夫人她们也都先过去了。”
陆寒轻轻点头:“好。”
当陆寒与杨业抵达军营时,
营地早已热闹非凡。
厨子们在有限的食材中巧手翻新,尽力烹出可口饭菜。
士兵们和江湖豪客围坐一团,谈笑风生,争相讲述自己在战场上如何奋勇杀敌、力挽狂澜。
不少人已捧起酒坛开怀畅饮,即便没有荤菜佐酒,仍喝得满脸通红、兴致高昂。
追命便是其中之一——明明身上还带着伤,却丝毫不肯错过这痛快时刻。
他一人独占数坛烈酒,旁人想分一口都不成。
杨业环视四周,忽然高声喊道:“诸位!请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这一声如雷贯耳,众人纷纷收声,目光齐刷刷落在杨业身上,连带注意到他身旁神色淡然的陆寒。
杨业朗声道:“各位兄弟,就在方才,陆先生独自一人去了西京!没错,你们没听错——他孤身踏入敌都,面见了辽主耶律洪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陆寒竟敢只身深入虎穴。
他究竟所为何来?
每个人心头都浮起同样的疑问。
杨业继续说道:“陆先生凭一己之力,逼得耶律洪基退兵千里,并立下誓约:只要他一日为帝,契丹便永不再犯大宋边境!”
话音未落,人群爆发出震天欢呼。
这意味着什么?以耶律洪基如今岁数推算,至少还能执掌朝政十余载。
换句话说,大宋北疆至少能迎来十多年的太平!
诚然,盟约易毁,帝王寿命也难料。
但此刻无人计较这些。
他们只想纵情高呼,只为那个站在人群中的身影喝彩!
因为此刻,他们是胜利者!
席间,
陆寒夹着粗茶淡饭,却觉得滋味胜过千金珍馐。
这饭菜入口,不只是饱腹之需,更裹挟着胜利的甘甜,混着雁门关上下欢腾的气息,令人回味无穷。
谢卓颜坐在他身侧,望着他,眼中泛起一丝复杂笑意:“我发现啊,无论走到哪儿,你总能莫名其妙地站到所有人目光的中心,成了那个最耀眼的人。”
当年在大明,
他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惊世骇俗?
弑逆君、败群雄,
与张真人联手铲除天尊,挽救江山倾覆;
还有那场万人仰望、风云变色的紫禁之巅决战……
到了大宋,
杏子林、聚贤庄之事尚不算巅峰。
无锡城北一役,才真正让他名动四海。
其后少林揭秘,层层剥茧,震动武林。
再到如今雁门守关,力挽狂澜。
这一路走来,危机四伏,风波不断,可他偏偏总能在绝境中破局,在风暴里定乾坤。
有时她忍不住想,像陆寒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就该站在命运的风口浪尖上。
听罢谢卓颜的话,陆寒微微一笑:“若说我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是在紫禁之巅与你并肩而立的那一刻。”
“正因有你在身边分享一切,我的日子才不只是一段段传奇,而是真正的活着。”
这话轻描淡写,却直抵人心。
谢卓颜脸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像是晚霞映雪,羞意之中更多是藏不住的欢喜。
陆寒从不善言辞,也不常说温柔话,可每当他说一次,便足以让人记很久、暖很久。
其实她也常常想起那一夜——风起云涌,刀光剑影之间,两人共立宫阙之巅。
那时她不只是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