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前行,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
他行至一面石壁前,躬身施礼,恭敬道:“师父,徒儿到了,不知有何吩咐?”
石壁内传出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广发请帖,邀天下英杰前来对弈。
谁能破解珍珑棋局,逍遥派衣钵便传于谁。”
苏星河闻言神色微动,轻声道:“师父,您当真……”
“不必多言,我自有安排。
你且安心行事。”
苏星河低头应道:“徒儿明白。”
……
两日后,江湖再起波澜。
聪辩先生苏星河以逍遥派之名,向各路豪侠发出请帖,请他们前往擂鼓山对弈。
若仅是苏星河个人名义,未必能掀起多大风浪。
但此次乃是代表逍遥派出面,意义截然不同。
逍遥派乃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门派,门下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三人,皆为江湖上威名远播的行者境高手。
一派三尊顶尖强者,在武林中实属罕见。
消息传出,无论是否会下棋之人,纷纷动身赶赴擂鼓山,只为亲眼见识这场盛会。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无锡城。
松鹤楼里,阿紫望着陆寒问道:“师父,你会下棋吗?”
陆寒坦然摇头:“不会。”
他对围棋确实毫无研究。
阿紫又问:“那师父既然不会,要不要也去瞧个热闹?”
说着晃了晃手中那封金边请帖——那是苏星河特意派人送来的,邀陆寒赴会。
陆寒依旧摇头:“不去。”
他知道,那珍珑棋局不过是虚竹命运转折的开端。
他自己何须掺和其中?
乔峰初登场已是绝顶高手,段誉一路奇遇不断,可比起虚竹的际遇,却仍显平常。
那小子误打误撞破了棋局,得了无崖子七十年功力,自此一飞冲天;
后来又接连继承李秋水与天山童姥毕生修为,内力深厚逾两百年;
更不用说掌管灵鹫宫一众女子,还娶了西夏公主梦姑……这般福缘,简直是做梦都不敢奢望。
阿紫见陆寒执意不去,顿时垂头丧气:“师父不去,那我也懒得去了。”
陆寒笑了笑:“你想去凑热闹,就去吧,没什么好拦着的。”
阿紫确实心动,可若是陆寒不在身边,独自前往似乎也少了滋味。
正说着,陆寒已起身往楼下走去。
阿紫连忙跟上:“要不……我还是去看看?”
陆寒微微点头:“如今你已是宗师境界,排云掌也练得有模有样,寻常武夫近不了你身。”
“若真遇上麻烦,记得找段誉帮忙,他会护着你。”
话音未落,他已登上大厅高台,准备开讲评书。
这时台下一人大声问道:“陆先生,您可收到了聪辩先生的请帖?”
陆寒颔首:“确有此事。”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纷纷追问:“那陆先生可知,苏先生为何要召集天下高手前去对弈?”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满是期待。
上次他揭露幽冥山庄内幕时,起初还有人半信半疑。
直到石幽明等人现身,才彻底无人质疑。
从那以后,大家对他所言之事,无不格外上心。
近日江湖再起波澜,这般大事自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不少人暗自揣测,陆寒是否又知晓些什么旁人不知的隐情?
见四周目光灼灼,陆寒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既然诸位对此事如此关切,在下便不妨多言几句。”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凝神静听。
陆寒扫视一圈,语气淡然:“苏星河广邀天下高手前往擂鼓山对弈,实则是为了替逍遥派择定下一任掌门。”
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寻常的棋会,竟藏着如此深意!
此前众人心中设想过种种缘由,却全然未料到竟是为选掌门?可这下棋与掌管一派又有何干系?
“陆兄所言当真?”
“下棋如何能选出掌门人选?”
“如今逍遥派的掌门又是何人?”
面对接连发问,陆寒神色从容,只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眼下逍遥派的掌门,仍是无崖子。”
“数十年前,他布下珍珑棋局,并曾嘱托苏星河:谁能破解此局,便可拜入其门下,继承逍遥派掌门之位。”
轰!
又是一阵惊呼四起。
早年江湖传言,皆说无崖子早已仙逝。
可照陆寒所说,此人竟还活于世间!
“陆先生,不是都说无崖子已死多年了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