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样又黑又瘦,眼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汉子一见这情形,立刻接过馒头,迅速转身跑回家中,将那扇破旧不堪、布满咬痕的木门紧紧关上。
陆寒望着眼前跪地乞求的村民,眉头微蹙。
他没有问他们为何不离开,去别处谋生。
因为他知道,在这偏远之地,在那位大将军的统治之下,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这些人虽饿得不行,却没人试图抢夺他的包袱。
这让他明白,他们只是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而非恶人。
他只为自己留下一顿口粮,其余的馒头、肉干、咸菜、糕点,尽数分给了这些村民。
众人接过食物,纷纷跪地叩首,感激不尽。
陆寒叹息一声,穿过人群,翻身上马,继续向东南方向而去。
……
越接近危城,他所见之景便越显诡异。
百姓们贴着墙根行走,不敢踏上大路正中。
一位少女因清白被毁,投塘自尽。
街上,一群身穿劲装、趾高气扬的壮汉,手执皮鞭,肆意抽打过往行人,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还有些作恶多端的衙役,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掠夺百姓财物,巧取豪夺,无所顾忌。
眼前这一幕,不像是人间街市,反倒如同冥府地狱!
而骑着白马、身穿华服的陆寒,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有些百姓悄悄看了陆寒一眼,便赶紧低头快步离开,不敢多留片刻。
也有人想出声提醒他快些离开此地,可一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劲装汉子,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连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有劲装汉子眼中带着贪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陆寒胯下的坐骑——里飞沙,似乎已在盘算着如何将它据为己有。
也有汉子盯上了陆寒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看上去颇为沉重,想必里面装了不少银钱。
他们在这一带横行惯了,早已目中无人,根本不会去想陆寒是否有什么来头,值不值得招惹。
在这危城之中,再厉害的外乡人,也得低头!
“你,什么人?”
一个身穿黄衣的劲装男子拦住了陆寒的去路,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打扮的同伴。
几人目光阴狠,毫不掩饰地盯着陆寒,眼中满是敌意。
陆寒望向那满脸戾气的黄衣人,语气平静地答道:“说书的。”
黄衣人冷哼一声:“说书的?把你包袱打开,我瞧瞧!”
说罢,不等陆寒回应,便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挂在马上的包袱扯了下来。
哗啦一声,包袱落地,里面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锭锭亮闪闪的银子!
好大一笔银两!
黄衣人见状,双眼顿时放光,恨不得立刻将它们全搂进怀里。
陆寒看着他脸上那贪婪之色,语气淡然地开口:“你看了我的包袱,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你的什么?”
黄衣人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看什么?”
陆寒目光清冷,淡淡说道:“看看你体内流的,是不是人血!”
话音刚落,只见黄衣人心口猛然爆出一朵血花!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寒,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竟敢动手!
他可是大连盟的人……
话未出口,人已倒地,怀中还紧紧抱着银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其余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怒吼着朝陆寒喝骂:
“你竟敢杀我大连盟的人!你这是在挑衅大将军!”
“你死定了!”
他们一向在危城横行霸道,从未有人敢对他们动过手。
即便亲眼看到同伴被杀,他们也未曾想过逃跑。
他们要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为他的狂妄付出惨重代价!
可惜,话音未落,四道寒光已穿透他们的心口。
四人倒地时,脸上还挂着狰狞的表情,口中唾沫横飞。
周围围观的百姓见陆寒杀了大连盟的人,顿时惊恐万分,纷纷逃窜,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来祸端。
呼.....
一阵热风掠过,将地上的尸首吹到了路边。
陆寒翻身下马,随意地将散落的银子捡起,重新装好,然后翻身上马,继续朝着危城方向而去。
待他走远后不久,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从巷中缓步走出。
他面色苍白,神情冷漠,如同一块寒冰。
腰间佩着一柄细长的无鞘剑,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望着陆寒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
陆寒杀了大连盟之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