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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份奏折上的朱批,无论是字体的神韵,笔锋的力道,还是那种独属于开国帝王的霸道气魄,都和史料里的洪武御笔,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那些影印资料,更多了一股鲜活。
那墨迹,仿佛昨天才刚刚写上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松烟香。
那朱砂印泥,鲜红欲滴,仿佛还能感受到三百年前,那位雄主盖下玉玺时的体温。
这不是A货,这不是赝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人力所能仿造出来的东西!
方文中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行字,却又在距离纸面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仿佛那是什么神圣到不可触碰的圣物。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辈子的,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历史观,在这一刻,被这份轻飘飘的奏折,压得粉碎。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又像是在看鬼的目光,望向那个年轻人。
眼前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那精准的明初官话发音。
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东宫秘闻。
那段属于帝王父子间的私密教诲。
还有这份……这份足以颠覆整个文物鉴定界的,来自洪武大帝的亲笔奏折!
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条完整得令人绝望的逻辑链,指向了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真实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结论。
方文中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朱允炆的身上,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
他不是在哭自己的世界观崩塌。
他是在哭自己寻觅了一生的历史真相,此刻就活生生地坐在他的面前。
他就那么坐着,对着那个年轻人,深深地俯下身子,鞠了一躬。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激动与颤抖。
“方文中,叩见……陛下。”
周墨,“……”
他想的什么祖传之物的借口,还没说呢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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