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此刻正如同心电图停止前那般,疯狂地,毫无规律地跳动着。
地图上,一个个红色的警报点,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地冒出,闪烁,然后又消失。每一个警报点,都代表着一次短暂的,剧烈的空间扭曲。
“你看这里……”陆一鸣指着屏幕上一段刚刚记录下的数据流,脸色无比难看,“就在五分钟前,我们曙光之城上空三千米处,出现了一个持续了零点五秒的,微型黑洞。如果它的位置再低一点,或者持续时间再长一点……”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伊丽丝站在实验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世界。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理性和好奇的脸上,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恐惧的情绪。
“这不是投放,陆一鸣。”她缓缓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管理者过去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投放异维度生物,还是激活古代遗迹,都像是精准的,定点的手术。它在我们这个世界,切开一个个小口子,然后将‘异物’放进来。它的行为,是可控的,是有目的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指,指向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
“你想象一个巨大无比的水坝。我们的世界,就是水坝内部的水。而外面,是无数个压力不同,水质不同的,异维度海洋。”
“之前的‘管理者’,是在大坝上,打开一个个小小的阀门,控制着水流的进出。但现在,”伊丽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是大坝本身,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肉眼看不见的裂缝。”
“它正在老化,正在崩溃。我们的世界,正在从一个完整的,封闭的容器,变成一张千疮百孔的,脆弱的滤网。任何东西,都可能从那些裂缝中,‘渗漏’进来。也可能有任何东西,从我们的世界,‘渗漏’出去。”
伊丽丝的话,让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彻骨的寒意。
异维度入侵,从可控的“定点空投”模式,正式进入了不可预测的,“全面渗透”的可怕阶段。
世界,正在死去。而他们,就生活在这具正在腐烂,正在崩溃的,巨大尸体上。
这,不再是外来的伤口。
而是世界本身,裂开的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狰狞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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