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
这个名字如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在所有老教授心中激起涟漪。
他们对这个名字印象太深刻了。
一个谜样的年轻人。米淑琴不止一次在报告中给予他极高评价。上次“黑潮”危机,他以一己之力清剿的畸变体数量,甚至超过一个精锐“守护者”小队。更重要的,他凭空创造物质的匪夷所思之能,早已被列为最高级别研究课题。他们曾多次讨论,该如何与这个游离于体系外的强大个体接触。
没想到,是他主动联系。
下一秒,许彦庆按下确认键,中央全息投影系统激活。
嗡——
淡蓝色光束从控制台射出,在环形会议桌上空,编织出一片巨大而清晰的立体影像。
一幅幅遗迹影像,纵然经过陆一鸣精心处理,其视觉冲击力依旧无法言喻,就这么野蛮而不讲理地,闯入这群科学家的视野。
第一幅画面,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神殿。
穹顶之高,仿佛要捅穿地壳。高达数百米的巨型石柱,如远古泰坦臂膀,支撑着一片宛如人工天穹的岩层。光线自穹顶不知名晶石洒落,形成肉眼可见的光柱,照亮了那足以容纳一座小城的广阔大殿。在那极致的宏伟与空旷前,人类个体渺小如尘。
在座的物理学家和结构力学家,下意识开始计算支撑如此庞大地下空间所需的材料强度和地质条件。答案是:不可能。以人类已知任何材料与物理法则,皆不可能。
画面切换。
镜头拉近,对准一根石柱细节。其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兽,双翼,狮形,身披羽鳞,正昂首向天,作御风长啸状。其雕刻技艺精湛,肌肉纹理、羽毛层次,都充满生命的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石壁,翱翔而出。
艺术史与神话学专家们,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人类数千年文明记录中,找到对应的图腾或神话原型。答案是:没有。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未知文明的艺术体系。
画面再切,来到一面广阔壁画前。
壁画描绘着一场无比惨烈的战争。双翼人形生物手持发光长矛,与从漆黑裂缝中涌出的扭曲怪物殊死搏杀。天空在燃烧,大地在崩裂。那充满远古史诗气息的画面,虽是静止,却仿佛能让人听见跨越万古的呐喊与悲鸣。
最后,画面定格。
镜头聚焦于墙壁一处特写。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未知符号。这些符号结构极其复杂,笔画间仿佛蕴含某种严谨的内在逻辑。最奇特处,在于这些符号本身竟在微微发光,一丝丝淡蓝色能量辉光,如呼吸般在笔画间流淌、逸散。
整个会议室,自第一幅画面出现,便已陷入死寂。
而当最后一幅画面定格,这死寂浓厚到近乎凝固。
十几位被誉为“人类智慧灯塔”的老者,此刻全像中了定身魔法,僵在座位上。有人身体前倾,恨不得钻进全息投影;有人靠着椅背,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下意识摘下眼镜,使劲揉眼,仿佛不敢相信所见。
空气中,只剩下他们此起彼伏、愈发粗重的呼吸。那是极度震惊之下,大脑缺氧的本能反应。
“这……这是……”
首席的林蔚然教授,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剧烈颤抖。他猛然站起,苍老瘦削的身体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微晃,几乎站立不稳。他伸出枯瘦手指,指着空中影像,每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这是……什么地方?在地球上?我们脚下这颗星球……怎么可能存在过这种文明遗迹?!”
他的声音,像质问,又像梦呓。
“它的建筑风格、雕刻艺术、它的……文字体系……完全……完全超出我们已知的任何古代文明!苏美尔、古埃及、哈拉帕……与它相比,简直是孩童涂鸦!”
“不!林老!看那些符文!”
另一个声音尖锐响起。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瓶底般厚重眼镜的老者,也激动地弹了起来。他是周培明,国内顶尖的古代史和古文字学专家,亦是米淑琴教授的挚友与导师。他几乎冲到投影前,不顾年迈身体,指着那个放大的符文特写,语速快如机枪:
“看它的结构!它既有甲骨文、圣书体这类象形文字的表意特征,你们看这个部分,明显是抽象化的‘翅膀’和‘风’!但同时,它又具备类似腓尼基字母的逻辑组合性!这几个基础单元,在不同位置重复出现!这意味着它有‘词根’和‘词缀’!这在人类语言学上是不可思议的演化融合!”
他情绪愈发激动,脸涨得通红,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更重要的是!你们看!看它周围逸散的能量辉光!这……这根本不是‘文字’!至少不完全是!这是一种能与物理世界能量直接交互的信息载体!每个符文,都可能是一个方程式,一个物理定律的表述,或一个能量转换程序!它是科技!是魔法!或者,它就是科技与魔法的终极形态!”
这番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