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过来!试试它的硬度!”老扳手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人群后方,一个身材最为魁梧、双臂肌肉虬结得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老技师走了上来。他叫张振山,是这里的首席锻压专家,外号“铁锤”,一双手能感知金属万分之一毫米的形变。他沉默寡言,行动力极强。听到指令,他走到旁边巨大的工具架,取来一把钻头用特种钨碳高速钢打造、号称无坚不摧的工业级合金钻头,安装在手持钻机上。
他走到深蓝合金板前,深吸一口气,将钻机对准合金一角,猛地按下开关。
“滋——!!!”
一阵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猛然响起,高速旋转的钻头顶端与深蓝合金表面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一连串无比耀眼的金白色火花,如同节日烟火。
然而,令人震惊到眼球快要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在他们手中足以轻易钻透坦克正面复合装甲的特种钻头,在深蓝合金表面疯狂旋转了足足数十秒,却仅仅留下一道比发丝还浅的白色痕迹。而钻头本身,却在剧烈到无法想象的摩擦下迅速通红、软化,最终在一声清脆崩裂声中,前端合金部分彻底崩碎成一堆灼热的金属碎屑!
全场死寂。
只有那台失去了钻头的钻机还在空转着发出无力的“嗡嗡”声,和远处机器的轰鸣交相呼应,衬得这片“静区”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张振山呆呆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钻头,又看看那块几乎完好无损的合金板,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他一生追求更坚硬的金属,可今天,他见到了“坚硬”这个词的终点。
“我不信!这不可能!”另一位负责精密切割、名叫钱德广的技师脸色涨红地冲了上来。他以操作精准闻名,能将一张纸从中间剖开而两面字迹无损。“物理硬碰硬不行,那就试试能量切割!”
他快步跑到工场一角,启动了一台他们视若珍宝、从军工企业抢救出来的最大功率高压水刀。伴随巨大轰鸣,增压泵将压力提升到极限,混合着石榴石磨料的超高压水流,如一道凝聚的白色死光,从特制喷嘴激射而出,狠狠射在深蓝合金表面。
在他们认知中,没有什么能抵挡这一击。这道水流能将十厘米厚的均质钢板,切得像热刀切黄油一样顺滑。
结果依旧令人绝望。
那道足以切开山岩的白色死光,撞击在深蓝合金表面,瞬间被弹射开来,化作漫天水雾。水流仅仅是在那片幽蓝表面冲刷出一片更加光亮、甚至能清晰倒映出他们每个人震惊脸庞的区域,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
接下来的十分钟,变成了一场凡人挑战神器的徒劳展示。
锤击,用一吨重的液压锻锤全力一击,锻锤锤头凹陷,合金板安然无恙。
酸蚀,用他们能找到的腐蚀性最强的王水浸泡,王水变成无害液体,合金板光泽依旧。
激光灼烧,用工业级激光切割机最高功率照射,光斑在表面滑动,如阳光照在镜子上,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一次又一次失败后,这些代表齿轮镇最高加工水平的老师傅们彻底放弃了。他们用尽毕生所学所能,却始终无法在这块神秘的蓝色金属上,留下任何真正的、可以称之为“伤痕”的印记。
它就像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空间的造物,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姿态,冷冷嘲笑着这个世界所有关于“坚固”和“破坏”的定义。
所有人都被彻底镇住了。他们不再尝试破坏,而是像一群看到了神迹的原始人,小心翼翼地围着那块完好无损的深蓝合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名为“创造”的狂热。
老扳手李建国颤抖着,缓缓伸出他布满老茧的右手,像是怕惊扰了圣物一般,轻轻地、带着近乎虔诚的姿态,抚摸着那冰冷光滑的合金表面。触感冰凉细腻,仿佛不是金属,而是一块凝固的深海。他能清晰感受到,一种微弱而磅礴的能量正从合金内部缓缓渗透出来,滋养着他的皮肤,让他因常年劳作而有些僵硬的关节都感到了一丝舒缓。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一鸣,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饱含着一个工程师对于终极材料的渴望与痴迷。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材料革新,这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可能性。一种他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通往更高技术领域的无限宽广的可能性。
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块天外奇物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陆一鸣又从那个悬浮的空间骰子中,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如果说深蓝合金是坚不可摧的“盾”,那这件东西,就是驱动一切的“心”。
那是一个篮球大小、由无数根比发丝还细的精密能量管道和半透明水晶矩阵构成的球形装置。装置中心,一枚经过他精心具现、简化了无数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核心,正以稳定而富有韵律的节奏明暗交替地跳动着,如一颗活生生的力量心脏。一根柔软导线从装置底部延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