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未立刻将所有心神沉浸于研究那些从“深蓝遗产”中获取的深奥晦涩理论。他深刻明白,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在这残酷末世,任何脱离实践的理论,皆为空中楼阁。理论知识的积累固然重要,是决定他未来能走多远的基石;但眼下,实打实的实力提升与不可或缺的资源获取,同样是他必须面对的,刻不容缓的生存任务。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全新的念头。他希望能通过一些实际行动,来间接向“城市核心圈”,特别是向许彦庆所代表那个尚存一丝理想主义的派系,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及一种无需言明的善意。
毕竟,虽他最终以决绝姿态婉拒直接加入,但他并非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彻底与世隔绝的隐士。那份“保持独立、有限度合作”的口头意向,是他伸出的一只试探之手。如果他能主动为核心圈分担一些外围压力,或提供一些他们急需却又无暇顾及的有价值帮助,无疑将为这份脆弱的合作意向,注入最坚实的、以行动为名的信任基础。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陆一鸣的生活节奏发生了显着变化。他像一只在夜色中苏醒的猎鹰,开始有计划地,对S市边缘地带那些异兽活动最为猖獗,并且对周边小型幸存者营地构成严重生存威胁的“毒瘤区域”,进行了一系列雷霆万钧的“清理”行动。
他的狩猎,不再像以前那般,仅仅出于获取陨石核心或稀有生物材料的纯粹功利目的。其行动目标,开始与一种更宏大、他自己也刚刚才开始正视的责任感结合起来——维护区域相对安全与稳定,间接支援那些在文明夹缝中艰难求生的普通幸存者。
他就这样,化身为一个游走在城市废墟边缘,神秘而高效的“清道夫”。无声无息,却又无所不在。他用手中力量,悄然清除着那些对人类生存构成直接威胁的“毒瘤”和“隐患”,像一个园丁,在荒芜的末日花园里,默默修剪着那些致命荆棘。
他的第一个目标,选在城市西郊,一片灾难前规模庞大的物流园区。这里曾是城市脉搏的重要动脉,无数物资在此汇聚流转。灾难后,那些未能运走、堆积如山的各类货物,虽大部分已经腐烂变质,但依旧吸引了大量变异生物在此聚集,形成一个独特的弱肉强食生态圈。
而这个生态圈的顶端掠食者,是一个由数十头二阶顶峰变异巨鼠组成的庞大族群。这些怪物不再是人们印象中躲在阴暗角落的小东西。其体型普遍超越成年野猪,肌肉虬结,皮毛油滑坚韧,奔跑迅捷如风。它们那闪烁贪婪红光的眼睛,以及长达半米、能轻易咬穿薄钢板的锋利门牙,都宣告着它们是这片区域无可争议的霸主。更致命的是,其唾液中携带一种能通过撕咬传播的致命病毒,兼具高度传染性与神经毒性。一旦被咬伤,即便是能力者,也会在短时间内身体麻痹,痛苦而死。
就在这片死亡园区附近,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片孤叶,零星分布着三个小型的临时营地。这些营地居民,大多是末日初期失去战斗能力的老弱病残。他们因缺乏足够武装力量和自保能力,无法迁徙到更安全的地方,只能依靠物流园区边缘一些残存物资苟延残喘。他们经常受到那些变异巨鼠的骚扰袭击,生活苦不堪言,每一个夜晚,都可能成为他们的最后一夜。
陆一鸣在进行了长达三天的详细侦查和周密计划之后,选择了一个没有月亮、风声鹤唳的夜晚,如同一个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个被变异巨鼠彻底占据的死亡园区。
园区内,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破损仓库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变异巨鼠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腐臭与鼠类特有骚臭,熏得人几欲作呕。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热血上头直接与那些数量众多的变异巨鼠正面硬撼。面对一个组织严密、数量庞大的族群,任何个人英雄主义式的冲锋都属愚蠢。他充分利用自己千锤百炼的神出鬼没潜行能力,对复杂地形的精准把握,以及……他最新开发出的某些充满了奇思妙想的“科学魔法”小玩意。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些拇指大小,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金属球。这是他利用**具现**能力,结合从**神秘书册**中解析出的某种低等异兽信息素化学式,制造出的“信息素诱饵弹”。此种气味对人类和绝大多数生物都无害,但对嗅觉极其灵敏的变异巨鼠而言,却具有强烈如毒品的吸引力与轻微的神经麻痹效果。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将这些“诱饵弹”精准投掷到园区内几个他事先选定的狭窄封闭“陷阱区域”——比如两排集装箱间的狭窄通道,或者某个只有一个出口的半塌陷地下仓库。
很快,那些分散在园区各角落,正在游荡或啃食什么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