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子不甘心地抓挠了几下已经面目全非的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但最终,它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这扇门短时间内难以攻破,便发出一声饱含不甘与威胁的低吼,拖着沉重的、沾满血污的脚步,带着满身血腥味,缓缓离开了。
那“悉悉索索”的爬行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楼道的黑暗尽头。
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一鸣那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的喘息,以及从隔壁隐约传来的、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抵住家具的手臂,感觉全身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一般,整个人如同烂泥,虚脱地沿着墙壁滑倒在地。
他赢了吗?
从结果上看,是的。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但他失去了,又是什么呢?
陆一鸣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而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哪怕这份希望,是以他人的生命和自己的良知为代价换来的。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难以名状的光芒。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而他,必须继续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内心多么残酷。
因为,活下去,是所有生命本能的唯一终极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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