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正是——青云宗弟子,百里东君。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酒葫芦,显然正在喝酒,被人打断,有些不耐烦。
“谁啊?大呼小叫的。”
他瞥了三人一眼,漫不经心道:
“神霄剑宗?没听说过。”
“有事快说,没事滚蛋,别打扰我喝酒。”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金无命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烈如山更是勃然大怒!
“找死!”
他一步踏出,周身赤红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烈焰掌印,朝百里东君当头拍下!
这一掌,虽只用了三成功力,但也足以重伤金丹中期修士!
然而——
百里东君只是随手一挥。
酒葫芦飞出,撞在烈焰掌印上。
“噗!”
掌印应声而碎,火焰四溅。
酒葫芦完好无损,飞回百里东君手中。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淡淡道:
“就这?”
烈如山脸色铁青。
他刚才那一掌,虽然只用了三成功力,但被对方随手破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
“够了。”
白如冰忽然开口,拦住暴怒的烈如山。
他盯着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青年,刚才那随手一挥——
他竟然没看清轨迹。
这九州蛮夷之地,竟有这等人物?
“阁下如何称呼?”
白如冰压下心中惊疑,淡淡道:
“在下神霄剑宗白如冰,这两位是我师弟金无命、烈如山。”
“今日前来,是为调查我神霄分舵被灭一事。”
“若阁下知晓内情,还请如实相告。”
“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休怪我等不客气。”
百里东君又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
“神霄分舵?”
“哦,你说那些废物啊?”
“灭了就灭了,有什么好调查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怎么?你们想给他们报仇?”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白如冰三人心中一震!
这语气——
如此笃定,如此随意。
仿佛灭掉神霄分舵,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背后……到底有什么倚仗?!
白如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疑,冷冷道:
“这么说,是你灭的?”
百里东君摇头:“我?我哪有那本事。”
“不过——”
他神秘一笑:
“你们要找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要不,你们在这儿等着?”
金无命眉头一皱:“等?等多久?”
百里东君想了想:“大概……快了。”
“或者——”
他瞥了三人一眼:
“你们可以继续叫阵。”
“反正我无所谓。”
“正好看看热闹。”
说完,他真的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喝起酒来。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看戏的。
烈如山气得七窍生烟:“你——”
“师弟。”
白如冰再次拦住他,盯着百里东君,冷冷道:
“既然阁下不愿说,那我们就等着。”
“我倒要看看,那凶手——是何方神圣。”
他负手而立,闭目养神。
金无命和烈如山虽然怒火中烧,但也只能咬牙等着。
一时间,山门外陷入诡异的寂静。
只有百里东君喝酒的声音,在风中轻轻回响。
三十里外,另一座山峰之巅。
冷清秋和冷清月静静立在一棵古松之巅,透过层层云雾,遥望着青云宗山门方向。
“姐姐,那个喝酒的家伙……好像不简单。”
冷清月小声嘀咕:
“刚才那一手,连我都看不清。”
冷清秋微微颔首:
“此人实力,至少在金丹后期。”
“而且,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要么是装出来的,要么是——”
“他背后,真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底牌。”
冷清月眨眨眼:“姐姐觉得是哪种?”
冷清秋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青云宗山门方向,沉默良久。
“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