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炒菜,墨卿尘竟开始添柴,火光映着两人的脸,暖融融的。
夜色降临时,她们就坐在院中,没有灯,只有满天星光和一弯瘦月。
有时沈逸会说一些旧事,琐碎的,遥远的,更多的是地球上那些墨卿尘没听说过的新鲜玩意。
墨卿尘更多的是静静听着,听着“地球”上的那些东西,即新奇又令人好奇,这种地方...
真的存在么?
更多时候,她们只是沉默,但那沉默并不空洞,反而被一种饱满相互熨帖的宁静填满了。
仿佛无需言语,彼此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交流。
但这种日子,总会有个期限...
在谜团没解开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沈逸这头,收到了老宫主的消息。
“师傅,中洲来人了。”她放下茶盏。
“嗯。”
墨卿尘合上书,语气淡淡的,起身:“走吧。”
云顶天宫新址,建立在原先皇室的旧址上,并且还扩大了不少。
完全接手皇室原先的一切权利和资源,并且有过之无不及。
有了之前的教训,沈星回跟老宫主都不再敢大意...
墨卿尘依旧一袭月牙白袍立在白玉栏前,沈逸站在她身侧半步,看着远处云海翻涌之处,十三道金甲身影踏云而至。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额间一道赤红纹路,正是青岚王庭圣皇亲封的巡查使。
他目光扫过墨卿尘时明显滞了滞— —眼前女子周身气息就像个黑洞般,竟探不出深浅。
“据气息推演,林一、张明二人最后出现之地,就是此处。”
墨卿尘没说话,风卷起她鬓边一缕发丝,又轻轻落下。
巡查使等了片刻,继续道:“不知你可清楚他们二人陨落原因?”
“知道。”墨卿尘开口。
全场骤然一静。
十二天罡卫的手同时按上腰间刀柄,巡查使瞳孔微缩,却并非如对墨卿尘发难,而是很规矩的询问:“敢问是何缘由?”
他在王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保险起见,若非证据充足和有绝对把握,都不会撕破脸。
何况...
对方这身修为,明显不弱于自己。
沈逸站在一旁,也难免多看了眼此人。
一般中洲那边的人来到四洲,趾高气昂的为多,剩下的也都是带着玩味十足的意味来看戏,很少会有人真正尊重四洲人。
但面前这人就不同,能从他的行为举止中看出,此人非常严谨。
严谨到没有立刻抉择出墨卿尘就是杀害林一跟张明的人。
但事情真相明明不难看出....
足以见得,此人的严谨程度!
墨卿尘却没有回应,只是随手抛过去一个物件。
那东西精准落入巡察使掌心— —是块巴掌大的令牌。
“带回去给圣皇。”墨卿尘转身,衣袂在风中绽开白莲般的弧度,“他自会明白。”
“这.....”巡察使盯着令牌,额间红纹隐隐发烫。
他有些惊疑的看了眼墨卿尘,虽不知手中是何令牌,但见对方如此气度,也不免相信几分。
墨卿尘这头已踏上长阶,往主殿走去。
沈逸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金甲还僵在原地,为首者握着令牌,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那人一挥衣袖,深深看了墨卿尘一眼,带人撤离!
主殿里,气氛有些凝滞,墨卿尘站在殿中,依旧是那副清冷不染尘埃的模样。
中洲那队人马已经退去,只剩下老宫主、沈星回、沈逸和几人在场。
墨卿尘的目光很平静,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星回身上:“此间事了,我该离开了。”
沈星回闻言先是直觉颔首,但随即...
便是浑身一顿,心中激起千层浪,猛然抬头看向墨卿尘,离开???
这个离开的意思是....
“师傅...还会回来吗?”
“不会。”墨卿尘说的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留恋。
“我与云顶天宫,缘分已尽,从今往后,尔等自行发展。”
话音落下,沈星回感觉到腰间的那枚玉佩应声而碎...
那是...
他当年刚跟着墨卿尘时,对方赠的...
人要走,东西也要带走么?
而且...她这意思是...
“师傅...”沈星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墨卿尘盯着地上碎裂的玉佩眼神所打断。
“可不必再唤我师傅,你我之间,已无牵连。”
沈星回跟老宫主身形难免一顿,深吸口气...试图消化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