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殿堂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三万年前的牺牲,三万年后的危机,一切仿佛轮回。
“我会完成使命。”陆凡握紧封界剑符残片,语气斩钉截铁,“不仅为天下苍生,也为……不负传承。”
青甲战傀深深看了他一眼,青铜手掌按在陆凡肩头:“大帝若在,当以你为傲。去吧,炼化剑符。一日后,我送你们前往墟隙。”
陆凡点头,走向库房深处专门开辟的静室。
其余三人也各自准备。李太白继续参悟青莲剑道与太虚本源的融合;凌雪薇开始炼制以“虚空冻结”为核心的秘术冰晶;周文渊则翻遍库房材料,捣鼓起一堆稀奇古怪的符箓与阵盘——用他的话说:“决战嘛,总得多备点一次性大杀器,炸不死也得吓死它们!”
静室内,陆凡盘膝而坐。
封界剑符残片悬浮身前,散发出凌厉剑意。他闭目凝神,体内太虚剑意缓缓涌出,如丝如缕缠绕碎片,开始缓慢炼化。
这个过程异常痛苦。剑符内蕴的封界剑意乃太虚大帝巅峰之作,每一缕都重若星辰,且带着“封禁万物”的霸道意志。陆凡的太虚剑意虽得传承,但与之相比,如同小溪之于大海。
但他没有退缩。
识海中,逆鳞与五枚权柄印记同时共鸣,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归墟之力与龙皇之力。归墟之力负责“消解”剑符的排斥,龙皇之力负责“稳固”自身神魂。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个时辰后,剑符表面的裂痕开始弥合,碎片缩小了一圈,但散发出的剑意更加纯粹凝练。
陆凡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咬出血痕。他能感觉到,剑符正在与自己的太虚剑道本源融合。每融合一分,对剑道的理解就深刻一分,但神魂承受的压力也暴涨一分。
“还不够……”他咬牙,催动归墟道种。
丹田内,五瓣小花(四实一虚)疯狂旋转,释放出澎湃的归墟本源。这股力量涌入识海,如潮水般冲刷剑符。
“咔嚓——”
剑符彻底碎裂!但不是毁坏,而是化作亿万微小的剑意符文,如星河般涌入陆凡四肢百骸!
“啊——!”陆凡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剧痛!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被剑意符文穿刺、烙印。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金色剑纹,纹路延伸,最终在胸口汇聚成一柄古朴小剑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对太虚剑道的领悟疯狂暴涨。
过往修炼的种种剑诀、剑意、剑势,此刻如百川归海,融会贯通。他甚至“看”到了太虚大帝当年创造封界剑符时的场景:一剑出,万界封,连时间与空间都为之凝固。
“原来……剑道的尽头,不是毁灭,而是‘界定’。”陆凡睁开眼,眸中有剑光生灭,“界定生死,界定虚实,界定混沌与秩序。”
他抬手虚握,一柄完全由剑意凝聚的淡金色长剑在掌心浮现。长剑无锋,却散发着让空间都为之凝固的封禁之力。
封界剑意,初成!
而就在剑意成型的瞬间,体内原本的三重天瓶颈,轰然破碎!
“轰隆隆——”
遗藏上空,竟凭空凝聚出层层苍白雷云!雷云中电蛇狂舞,每一道闪电都呈剑形,散发着斩灭神魂的恐怖威压。
“四重天帝劫……而且是罕见的‘剑道天劫’!”李太白冲出库房,仰头望天,神色凝重,“凡儿炼化剑符,引动了大道共鸣。此劫凶险,但若能渡过,他将真正踏入剑道宗师之境!”
“帮他护法!”凌雪薇毫不犹豫展开冰凤领域,试图冻结雷云。
周文渊则甩出数十张“引雷符”,想要将天劫之力导向别处。
但天劫岂是那么容易干扰?第一道苍白剑雷落下,轻易撕碎冰封,劈碎符箓,直贯静室屋顶!
千钧一发之际,青甲战傀动了。
它一步踏至静室上方,青铜身躯硬抗剑雷!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战傀胸口被劈出一道深痕,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
“专心渡劫,外界有我。”战傀的声音传入静室。
陆凡深吸一口气,持剑踏空而起。
他主动迎向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剑雷!
每一道雷劫,都是一次淬炼。剑雷劈在身,剑意入体,与封界剑符残留的力量融合,进一步夯实他的剑道根基。
当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万丈剑雷落下时,陆凡不再硬抗。
他举剑向天,口中吐出四字:
“封界……斩劫。”
淡金色剑光冲天而起,逆斩雷龙!
剑光与雷劫碰撞,没有爆炸,而是雷劫被“封禁”了——万丈雷龙僵在半空,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网格,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最纯净的雷道本源,被陆凡张口吞入。
天劫,破!
陆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