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正是。”你行礼。】
【“好。”皇帝点头，“今日殿试，题目是《论治国平天下》。开始吧。”】
【考题发放。】
【你接过考卷，沉思片刻。】
【治国平天下……这是儒家经典命题。】
【按惯例，应该写“君为臣纲”、“以德治国”、“礼法治世”之类。】
【但你却想起这十年来的观察——天道偏爱固定的剧本，世界仿佛被框定在一个固定的轨道上。】
【这样的世界，真的需要“治国平天下”吗？】
【或者说，所谓的“治国平天下”，究竟是天道的意志，还是人自己的追求？】
【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你想写点不一样的。】
【提笔。】
【笔尖落下时，你能感觉到，整个金銮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皇帝的目光、百官的目光、甚至……那冥冥中天道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
【但你没有停笔。】
【《混沌大同篇》。】
【开篇第一句：】
【“混沌初开，万法归源。天地未分，众生平等。”】
【“轰——！！！”】
【当这两句写完时，整个金銮殿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激荡！】
【你头顶，文气冲天而起！】
【一丈、两丈、三丈……最终冲霄十丈！】
【十丈文气，如金色天柱，贯穿大殿穹顶，直入云霄！】
【“十……十丈文气？！”】
【“这……这怎么可能！”】
【百官惊呼，连皇帝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但这还没完。】
【虚空中，一道道圣贤虚影显化——孔子、孟子、荀子、董仲舒……历代儒家先贤的影像，竟齐齐浮现，围绕着你的文章，齐声诵念！】
【“混沌初开，万法归源……”】
【“天下大同，众生平等……”】
【圣贤和声，如黄钟大吕，传遍整个京城！】
【更惊人的变化还在发生：】
【京城各处，枯木逢春，老树发新芽；】
【卧病多年的老人，突然感觉病痛减轻；】
【连常年浑浊的护城河水，都变得清澈了几分！】
【“文章镇国……这是文章镇国的异象！”】
【一位老翰林颤声道：“只有半圣级别的文章，才能引动如此异象！这周烬……难道已成半圣？”】
【不，不是半圣。】
【你自己清楚，你的儒道修为，只是进士巅峰。】
【之所以能引动如此异象，是因为这篇文章的理念，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不是儒道，不是天道，而是……世界的本源。】
【混沌，大同。】
【这两个词，似乎引动了天道本源的轻微共鸣。】
【虽然只是一瞬间——天道立刻压制了这种“异端理念”，将那共鸣强行掐断——但那一瞬间的感觉，你清晰地捕捉到了。】
【天道……在恐惧？】
【恐惧“混沌”？恐惧“大同”？】
【为什么？】
【“好！好！好！”】
【龙椅上的皇帝连说三个“好”字，拍案而起：“好一个‘混沌初开，万法归源；天下大同，众生平等’！此子之才，千年罕见！”】
【他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你面前，拿起那篇文章，越看眼中精光越盛。】
【“周烬听旨！”】
【你躬身：“学生在。”】
【“朕钦点你为今科状元！”皇帝朗声道，“破格授予翰林院修撰之职，正六品！即日入职！”】
【“谢陛下隆恩。”】
【你行礼，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因为你能感觉到，那冥冥中的天道注视，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当晚，相府。】
【周文渊看着你，神色复杂至极。】
【“混沌大同篇……”他喃喃念着文章的名字，“烬儿，你可知这四个字，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
【“孩儿知道。”你平静道。】
【“知道你还写！”周文渊终于忍不住，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朝中已经有人上奏，说你‘妄议纲常’、‘思想危险’，要求彻查你的学问来源！”】
【你沉默。】
【“还有……”周文渊压低声音，“陛下虽然表面赞赏你，但为父在朝堂多年，能看出他眼中的戒备——他既想用你的才，又怕你的思想。你这篇文章，触动太多人的利益了。”】
【“孩儿明白。”】
【“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