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药尘前辈……他回头了。”
“这是他燃烧残魂后,留给您的。”
光珠悬浮而起,缓缓飘向水晶棺椁。
就在光珠触碰到棺椁的瞬间——
嗡!
整座地下宫殿剧烈震颤!
七彩霞光从棺椁中喷涌而出,将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流转的符文疯狂闪烁,棺盖缓缓移开!
医圣的遗骸,依旧躺在棺中,面容慈祥,双目微闭。
但那双交叠于胸前的双手,却缓缓抬起,捧住了那枚光珠。
光珠融入他掌心,化作点点流光,没入他的身体。
然后——
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历经九千载修行,饱经三千年折磨,却依旧清澈如初,温和如故。
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慈悲与释然。
医圣缓缓坐起,看向林羽。
“孩子……谢谢你。”
他的声音不再是神念,而是真实的声音,温和而苍老,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羽连忙再次行礼:“晚辈不敢当。是药尘前辈自己的选择。”
医圣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那枚已经融入他掌心的光珠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悲伤,有遗憾,也有解脱。
“药尘……吾的徒儿……”
“三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那是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煎熬,三千年的思念。
林羽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良久,医圣睁开眼,看向林羽,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孩子,吾徒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林羽点头:“他说……对不起师尊。他辜负了师尊的期望。他……很想您。”
医圣沉默片刻,缓缓道:“吾从未怪过他。”
“那匕首刺下时,吾确实失望,确实悲伤。但吾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他。那是邪力操控下的他。”
“吾封印他,不是惩罚,是保护。邪力在他体内种下的种子,若不封印,他必沦为邪族傀儡。吾想等,等他有一天能挣脱邪力,找回自己。”
“等了……三千年。”
“终于等到了。”
医圣抬起头,看向宫殿穹顶,仿佛能穿透层层石壁,看到那无尽的星空。
“药尘……吾徒……安心去吧。”
“师尊……原谅你了。”
话音落下,那枚已经融入他掌心的光珠,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医圣全身。
医圣的气息,开始缓缓恢复。
虽然依旧虚弱,虽然依旧是残破之躯,但那份属于上古大能的威严,已经重新凝聚。
他看向林羽,微微颔首:
“孩子,吾欠你一个情。”
“说吧,你要什么?”
林羽没有犹豫,抱拳道:“前辈,晚辈需要炼制清除魔气丹和逆天改命丹,救治被魔尊死气侵蚀的同伴,以及……补全此界天道,净化飞升之路。”
“药材已经齐备,但晚辈对炼丹之道,毕竟不如前辈。恳请前辈指点。”
医圣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不为自己求长生,不为己身求飞升……好。”
“吾答应你。”
他缓缓起身,从棺椁中走出。虽然步伐缓慢,虽然身形佝偻,但每一步都稳如山岳。
“带吾去丹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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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殿中,众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当林羽的身影从后殿走出时,所有人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羽哥哥!医圣他……”顾灵儿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因为林羽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虽然气息虚弱,但那份属于上古大能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守山人的虚影剧烈波动,猛地跪伏于地,声音哽咽:
“师尊!”
医圣看着守山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医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你……辛苦你了。只是……吾这并非真正复活,只是残魂之力暂时驱动这具残躯罢了。时间不多,须尽快炼丹。”
林羽心中一凛:“前辈,您的意思是……”
医圣看向他,目光平静而释然:“吾被弑神匕侵蚀三千年,神魂早已破碎。药尘的本源之精让吾暂时凝聚起残魂,但也只能维持数个时辰。待丹成之后,吾这缕残魂便会消散。”
“前辈!”顾灵儿眼眶泛红。
医圣摆摆手,微笑:“不必悲伤。能亲眼见到药尘回头,吾已无憾。吾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