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你既通过三问,又持心镜碎片,便是师尊等待之人。”
“那秘境之中,有师尊遗骸,有他留下的玉简,有关于鸿蒙源气、逆天改命丹、乃至飞升之路的全部秘密。”
“但也有毒尊当年留下的隐患。”
“老夫不知那隐患具体为何,只知……若贸然触动,恐有性命之忧。”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多谢前辈告知。”
他转身,继续向前。
前方,壁画虽然被破坏,但阶梯还在。
阶梯尽头,隐隐有光芒透出,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古老、浩瀚、悲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凉。
林羽握紧雷光剑,迈步走向那光芒。
阶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由某种墨绿色的玉石雕成,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林羽抬手,轻轻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条更加幽深的向下阶梯。
但与之前不同,这条阶梯两侧的墙壁上,不再有壁画,而是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条阶梯照得如同白昼。
阶梯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
林羽一步步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中回响。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出口。
光芒从出口处透出,不再是夜明珠的清冷白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淡淡七彩的霞光。
林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阶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比上层丹殿更加古朴、更加恢弘的地下宫殿。
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如同满天星辰。
地面以整块的白玉石铺就,光可鉴人。八根盘龙玉柱比上层更加粗壮,柱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而宫殿中央——
没有丹炉。
只有一座水晶棺椁,悬浮在半空。
棺椁长约一丈,宽约五尺,通体由某种透明的水晶雕成,散发着淡淡的七彩霞光。
棺椁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仿佛在守护着棺中的存在。
棺椁之内,躺着一具栩栩如生的老者遗骸。
老者身着朴素麻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双目微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的双手交叠于胸前,握着一卷玉简。玉简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棺椁正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丹药虚影。
那丹药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七彩光晕扩散开来,笼罩整座宫殿。
但仔细看,那虚影已经非常暗淡,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守山人的虚影从林羽身后浮现,缓缓走上前,跪伏于地,声音哽咽:
“师尊……”
林羽心中一震。
这就是医圣。
那个以医入道,欲补天道,最终却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叛,困死于这地下宫殿中的上古大能。
他肃然起敬,抱拳躬身,深深一礼:
“晚辈林羽,拜见医圣前辈。”
棺椁之中,医圣的遗骸没有任何反应。但那卷玉简,却微微亮起。
守山人起身,对林羽道:
“师尊临终前,将最后一道神念封入这卷玉简之中。唯有持心镜碎片者,方能激发。”
“你试试。”
林羽点头,取出心镜碎片,以镜光照向玉简。
嗡——
玉简轻轻震颤,一道温和而苍老的神念,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林羽心湖:
“后来者,汝能至此,当是吾之传人。”
“吾乃神农氏后人,世人称吾为医圣。”
“吾之一生,以医入道,救死扶伤无数。本以为此生足矣,却于晚年得知惊天秘密——飞升之路被污,天道有缺,皆因天外邪族入侵所致。”
“若放任不管,此界终将沦为邪族牧场,亿万生灵,尽成鱼肉。”
“故吾立志补天,穷尽毕生所学,欲以鸿蒙源气为引,炼制逆天改命丹,修补天道,净化飞升之路。”
“然……”
神念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吾收徒不慎,药尘此子,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吾倾囊相授,视若己出。却不料,他早已被天外邪族蛊惑,修炼邪功‘万毒魔经’,暗藏祸心。”
“丹药将成之际,他以吾所赐‘弑神匕’刺吾心脉,欲夺丹献于邪族。”
“吾虽重创于他,将其封印于万毒窟,然丹药已毁,吾亦油尽灯枯。”
“临终前,吾以最后力量,将一缕鸿蒙源气封存于此殿之中,留待真正有缘之人。”
“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