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凌云子眼中杀机暴涨,耐心彻底耗尽。他冷哼一声,空着的左手对着武震天方向随意一指。
呜——!
那根原本缠绕武小鱼的九幽锁魂链,其中一端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影,瞬间撕裂空气!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闷响!
武震天所有的怒吼和阻拦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流淌着粘稠黑气的冰冷锁链,如同来自地狱的毒牙,已然洞穿了他结实的右肩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狠狠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撞在一堵残破的石墙上。
“爹——!”武小鱼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那只锁链狠狠贯穿!
深入骨髓的阴寒与剧痛瞬间淹没了武震天。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滚落。更可怕的是,那锁链上附着的蚀魂黑气,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裸露在外的右臂肌肉下,一条条暗青色的、酷似鳞片的诡异纹路,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处向上蔓延、生长!一股暴戾、嗜血的狂躁意念,如同毒藤般开始缠绕他的神智。
“拖上他!”凌云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处置一件垃圾,“阻挠镇魔大计,其血其魂,亦可为引!”
几个被彻底吓破胆的村民,在凌云子目光的逼视下,颤抖着上前,粗暴地拖拽起因剧痛和侵蚀而几乎失去反抗之力的武震天,汇入了涌向后山的人流。
武小鱼被锁链拖拽着,如同一个破败的木偶,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碰撞。粗糙的砂石磨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肉,留下道道血痕。凌云子悬浮于众人头顶,如同驱赶牲畜的牧者,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锁链上蚀魂黑雾的侵蚀从未停止,与体内圣树种子爆发的翠金根须激烈交锋,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如同在他体内引爆一颗微型的炸弹,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鲜血不断从嘴角渗出,视线因痛苦而阵阵模糊,唯有心中一点火焰在疯狂燃烧——愤怒,对凌云子的;恐惧,对父亲处境的;还有一丝渺茫却不肯熄灭的、对那枚神秘种子的希冀。
后山坳地,一处被岁月和藤蔓掩埋的古老祭坛终于被惊恐的村民挖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的阴冷。祭坛中央,是一个丈许方圆的青铜阵盘,盘面布满了扭曲如蛇虫爬行、又似无数痛苦人面堆叠的暗红色符文,在昏暗中隐隐流动着不祥的光泽。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阵盘上七个关键的凹槽节点,赫然镶嵌着七具蜷缩焦黑的尸骸!尸骸早已炭化变形,却依旧保持着临死前极度痛苦挣扎的姿态,空洞的眼窝无声地望向天空——正是数月来青山村陆续失踪的那些最强壮的猎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阴寒和悲愤扼住了所有村民的喉咙。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山坳,只有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时辰已到!”凌云子眼中爆发出狂热而贪婪的光芒,他猛地一挥手,那根贯穿武震天肩膀的锁链如同活物般自行抽出,带起一溜乌黑的血珠。武震天闷哼一声,几乎瘫软在地,右臂上的暗青鳞纹已蔓延至肘部,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暴戾。同时,缠绕武小鱼的锁链也猛地松开,将他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甩向祭坛中心——那青铜阵盘的正上方!
“以尔等精血魂魄,祭我魔功,开——!”凌云子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爆发出冲天的乌黑光芒,狠狠拍向脚下的祭坛基座!
轰隆——!!!
整个山坳剧烈震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祭坛中心的青铜阵盘上,那些暗红符文骤然亮起,发出妖异的血光!阵盘中央,坚硬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浓烈硫磺与死亡气息的深渊缝隙狰狞地张开!粘稠如融化的沥青、漆黑如墨汁的浆状物从中疯狂翻涌而出,带着刺鼻的恶臭和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那是被强行抽取、浓缩到极致的污秽地脉死气!
“呃啊啊——!”
无形的、恐怖的吸力骤然降临!所有站在祭坛范围内的村民,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无数道半透明的、带着惊恐面容的虚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轻烟,身不由己地从他们的天灵盖被硬生生拉扯出来,扭曲着、尖叫着,汇成一股绝望的魂流,疯狂涌向阵盘中央那沸腾的黑浆深渊!
“虎子!我的魂…我的魂要飞了!” “娘——!” “仙长救命啊——!” 凄厉绝望的哭喊瞬间响彻山坳,如同人间地狱的哀歌。
武小鱼的身体正被锁链甩向这吞噬一切的漩涡核心——那沸腾黑浆的中心点!死亡的冰冷触感已经清晰无比地扼住了他的心脏。下方是吞噬魂魄的黑浆深渊,头顶是凌云子狰狞狂笑的脸,体内是蚀魂黑雾与翠金根须最后的疯狂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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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脚尖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