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外袍上的温度早已变得冰冷,却给了她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没有人知道,她是在无声地哭泣 —— 为自己的遭遇,为云澜的过往;
还是在压抑着尚未平息的恨意,试图将这份复杂的情绪暂时掩埋。
恨,还是恨。
只是这恨里,掺杂了别的东西 —— 一丝对云澜过往的理解,一丝对自身恨意的茫然,一丝对 “恨” 本身的质疑。
这些东西的出现,没有让她的痛苦减轻分毫,反而让她更加矛盾,更加痛苦。她既想恨他,又忍不住理解他;
既想逃离这份痛苦,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可这些东西,也让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将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同样沉沦于仇恨的人,仅仅视作一个无恶不作的 “魔头”—— 她开始意识到,他也是一个被痛苦与仇恨裹挟的可怜人,只是他的外壳,比她更坚硬,更冰冷。
崖底的魔气依旧在缓缓流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只是静静地围绕着两人,像是在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短暂的平静,又像是在见证两个被仇恨捆绑的灵魂,第一次在恨意中,透过彼此的痛苦,看到了对方隐藏在冰冷外壳下的、脆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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