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至响起一阵敲门声。
“二郎,该用午饭了。”原来是李妈妈。
封砚初的思绪被这声音拉回,“妈妈,进来说吧。”
李妈妈先将伞放在外头,然后进门先是朝两个客人行了礼,最后才问道:“到了该用饭的时间了,外面还下着雪呢,不如就摆在这里?”
正好封砚初懒得动弹,“嗯,就依妈妈所言。外头飘雪,妈妈年岁不小,小心路滑跌跤;若是有事,不必亲自过来,吩咐底下的小丫头们就行。”想了想,又吩咐,“再暖壶桂花酒来,我要与他们两个饮上几杯。”
李妈妈脸上的笑意更浓,领情道:“好,下次便让那些小丫头来。”
陈泽文也朝李妈妈说道:“劳烦李妈妈出去给我那小厮说一声,便说我今日不回去了,就住在广林巷的宅子里。”
李妈妈自进门后,脸上一直挂着笑,“是,老奴告退。”
‘枕松闲居’
三人吃饭饮酒,好不自在。
与这轻松的氛围相反的是安王府。
安王得知父皇竟然要考察诸位皇子的品性,之后才会留下旨意,这样一来,他的希望岂不是再次降低。
此刻,他脸色铁青,觉得众人都在与他作对。
自从老大被禁足,原本以为只需要对付老九那个小崽子即可。万万没想到,没了老大,皇后和黎家将所有的矛头都对上他,再加上几次皇后使绊子,导致以前经营的形象轰然倒塌。
“来人!去六皇子府!”安王几乎是咬牙说出这话。
亲信犹豫地劝道:“王爷,现在去六皇子府是不是不太妥当?若是让人瞧见……何况外头风雪正盛……”
安王一听这话,脸更是黑的难看,“现在还避什么嫌!你没听陛下说要考察所有皇子吗?是所有皇子!现在就连老七和老八那两个小兔崽子都有一争的资格,更别说手握靖安武备营的老六!若他动了相争的心思,之前的打算就废了!”
六皇子府。
门房突然看到安王,一时还有些懵,欲上前行礼,然后再进去通禀,可安王连理都没理,甩着袖子径直冲进去了。
六皇子正在屋里看着传来的消息,直到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安王殿下,容小的先进去禀报,安王殿下……”
他赶紧将东西收进匣子里,匆忙放到身后的书架上,才坐下,门就被一把推开,霎时间风雪倒灌进屋内。
此时,他恼怒到了极点,却不得不挂着笑脸,一边温声说着,一边将人往里请,“外头这么大的雪,五哥怎么亲自来了?有事让下人过来就行。”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老五之所以这样横冲直撞,还不是从来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无论对方平日说的话如何好听,一到关键时刻就会暴露出真实面目。
安王闻言并未理会,只冷眼看着身后匆忙跟来的李延,挥手命令,“下去!”
可李延丝毫未动,直至六皇子轻轻点头,这才出去。
“哼!六弟驭下的本事倒是不错。”安王直接坐上主位,对李延无视他,出言讥讽着。
六皇子见此一幕,面上并未露出一丝恼色,反而亲自为对方斟了茶,“五哥这是怎么了?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可是弟弟哪里做的不妥当?”
安王接过茶饮了一口,明明急得不行,偏偏不紧不慢地说,“父皇有意考教众皇子,此事你可听说了?”
六皇子的动作只是稍微一缓,然后仿佛不在意一般,“哦,这么大的事,自然听说了,可这与弟弟有何关系?”
安王放下手中的茶盏,斜眼看向对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语气中满是质疑,“有何关系?六弟这话说的好轻松。父皇这话一出,就是告诉所有人,每个皇子都有资格,若说六弟不心动,我却不信!”
六皇子快速思索着,他先是哈哈笑了笑,随后轻轻摇头,状似无奈,“五哥啊,五哥,我还以为什么事让你这般急匆匆的,原来是这?”
“这还不重要?毕竟你之前承诺过我,若是如今有心争一争,那我岂不是鸡飞蛋打?”五皇子被对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弄的有些无措。
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瞬间,六皇子已经想好了说词,他看向安王,神情十分严肃,“五哥,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身为皇子,我相信所有人都有过那个想法,可弟弟也就此一想罢了。”
说到此处,脸上竟带着忧郁之色,“五哥也知道,我母妃早逝,自小由贵妃娘娘养大,可娘娘有大哥这个亲儿子,所以我在宫里过得并不如意,看够了争斗,也厌恶这些。”
“可是!”他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色,“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天下之广阔,可笑我前十几年被困宫中,直到去年游历,让我更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安王十分复杂的看向对方,他没想到六弟竟然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