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分粮,你去诉苦。”
第二天,徐明攥着那半块发黑的压缩饼干,在人群前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清晰:“风哥,我娘快不行了……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能不能……再多给半块?最次的也行……”
风仔的亲信一把推开他:“滚!就这么多!谁家不死人?”
人群一静。
徐明没再说话,低头走开,背影佝偻,像被抽走了脊梁。
可那句话,像一颗火星,溅进了死灰。
当晚,瘦猴的人在最虚弱的人群中闲聊:
“听说了吗?前几天拖出去的那几个,嘴角发紫,不像是饿死的……”
“我也觉着邪门,风仔那边老搬些红粉箱子,神神秘秘的……”
“唉,这世道,饿死是死,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快的死法……”
流言无声蔓延。
恐惧,比饥饿更可怕。
一种“下一个可能就是我”的寒意,在幸存者之间悄然滋生。
风仔的统治,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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