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力,没有系统辅助。
只有纯粹的手工。
叶惊鸿把食材全部丢进一口大砂锅里,加入清水。
他拿起两块打火石,用力一擦。
火星迸射,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
“你搞什么鬼?钻木取火?”海克斯盯着他,“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连个煤气灶都没有?”
叶惊鸿拿起一把蒲扇,坐在灶台前。
扇风。
火苗舔舐着砂锅的底部。
水开了。
叶惊鸿拿起一个漏勺,撇去汤面上浮起的第一层血沫。
动作极其稳定。
“他不会是想现熬高汤吧?”助理在一旁小声嘀咕。
海克斯嗤笑一声。
“现熬?真材实料熬一锅好汤,起码得几个小时。他当这里是哪?这是快节奏的现代都市!谁有闲工夫看他在这熬几个小时的汤?”
“家人们,咱们就看着他装!我倒要看看,他能熬出什么花来!”
海克斯索性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镜头对准叶惊鸿。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大排档里没有任何出餐。
叶惊鸿就坐在那里,重复着扇风、撇浮沫的动作。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砂锅里的汤,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一口锅。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外面的围观群众开始不耐烦了。
“搞什么啊?还做不做生意了?”
“就是,浪费时间,走啦走啦。”
有人离开,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一开始的嘲讽、谩骂,逐渐变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因为叶惊鸿的眼神。
那种极致的专注。
那种把灵魂都倾注进那口砂锅里的执着。
在这个连看短视频都要倍速的现实世界里,这种不计成本的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震撼的力量。
四个小时。
叶惊鸿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围裙上。
他停下了手中的蒲扇。
“好了。”
他站起身,掀开砂锅的盖子。
没有夸张的香气四溢。
甚至连一点热气都没有冒出来。
海克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家人们,你们看!他熬了四个小时,就熬出这么一锅白开水!”
砂锅里,汤汁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看起来和普通的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你熬了四个小时的顶级高汤?你是在搞笑吗?”
叶惊鸿没理他。
他拿出一个白瓷碗。
碗底,放着一颗只取了最嫩菜心的白菜。
他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清澈的汤汁。
手腕倾斜。
汤汁淋在白菜心上。
那颗紧闭的白菜心,在接触到汤汁的瞬间。
菜叶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
在汤中绽放开来。
开水白菜。
叶惊鸿把碗推到海克斯面前。
“喝。”
海克斯看着那碗“白开水”,满脸不屑。
“装神弄鬼。行,我今天就替家人们尝尝,你这碗洗锅水到底是个什么味道。我这就给你写个万字差评!”
他端起碗,懒得拿勺子,直接凑到嘴边,随意地喝了一大口。
他已经想好了几十个贬低这碗汤的词汇。
寡淡。
无味。
故弄玄虚。
然而。
汤入口的瞬间。
海克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恶毒词汇,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工业香精那种直冲脑门的刺鼻。
没有味精那种吃完让人狂饮水的干渴。
只有鲜。
纯粹的、直击灵魂的鲜!
老母鸡的醇厚,猪骨的脂香,干贝的鲜甜。
经过四个小时文火慢炖,所有的精华全部融化在这看似清澈的汤汁里。
这一口汤,带着时间的重量。
带着食材在泥土中生长、在岁月中沉淀的全部记忆。
它蛮横地撕裂了海克斯那被化学试剂蒙蔽了多年的味蕾。
直达他的大脑皮层。
“当啷。”
海克斯手里的自拍杆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精明算计的脸,此刻完全扭曲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他端着碗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低下头,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