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各国兵力动向:
“六国合纵之势虽因猜疑而稍缓,但其心未死,其谋未歇。赵国平原君、魏国信陵君皆非庸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新整合。我大秦虽强,亦需全力以赴。光是武备,尚嫌不足。”
他的手指在“远交近攻”四个字上重重一点:
“分化瓦解,乱其盟约,此乃庙堂之谋,不可或缺。”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最终化为决断:“看来,有些棋子,到了该重新拿起的时候了。传——应侯范睢。”
“范睢”这个名字一出,殿内侍立的近侍都不由得将头埋得更低,连白起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范睢,这位曾权倾朝野、提出“远交近攻”之策,却又因举荐非人、党同伐异而渐失圣心,近乎被闲置的前丞相,王上竟然要在此刻重启他?
不多时,一道略显佝偻、穿着朴素旧袍的身影,在内侍的引领下,缓缓步入章台宫。正是范睢。
他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鬓角已然全白。
但那双眼睛,在触及御座上的嬴稷时,依旧爆发出锐利而精明的光芒,随即又迅速垂下,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与忐忑。
“罪臣范睢,叩见王上!”
范睢推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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