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 他低声自语。
“他未曾陨落？”
“不仅如此还踏足了帝道领域？”
对于云渊，炘痕自然是有印象的。
这是一位曾经与他和弟弟炘羿同代争锋，也曾绽放过耀眼光芒的天骄。
只是后来神秘失踪，杳无音信，渐渐被人遗忘。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以一种如此震撼的方式重新回归，而且成就了帝位。
这确实让人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对于见识过葬灭天尊那等恐怖存在，知晓了上个纪元秘辛的炘痕而言，一位新晋另类成道的大帝，虽然值得关注，但并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弟弟炘羿那衰老、佝偻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刺痛。
弟弟的时间不多了。
他能感受到对方生命本源的微弱与摇曳。
“当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炘痕强行收回目光，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长生不死药一定要找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弟弟所在的方向，好似要将那道苍老却依旧傲然的身影刻印在心底。
然后，他毅然转身，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眼前这片充满危机与未知的绝地之中。
他的背影，在毁灭乱流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独而执着。
……
而此时，在这片引动诸天目光的星河之中。
“道友，如今你已成帝，你我可否问一道？”炘羿开口，哪怕如今的他已然衰败、苍老至此，但他依然有大气魄，敢问道一位大帝！
他眼中的战意依旧未曾减弱，云渊是他昔日的手下败将，当下他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他想与他再战上一场！
此言一出连姬粼与言青都吃了一惊，炘羿现在太老了，虽然不比他们二人，但已然不复往昔，现在竟然要问道云渊这一尊大帝，这如何让人不惊讶。
面对炘羿那出乎意料的请求，云渊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炘羿那布满老人斑，深陷眼窝，却依然燃烧着不灭战意的脸庞上，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老了，安心度过接下来的岁月吧。” 他的话语很简单，却仿佛重若千钧。
即便他如今已是一尊大帝，即便眼前的炘羿已经衰败不堪，气血枯竭，云渊依旧没有丝毫的小觑之心。
相反，他对这位昔日的对手，曾经的劲敌，充满了尊重。
当年的炘羿是何等的霸道强势，横推同代，其巅峰时期的战力有多么恐怖，他心知肚明。
只是岁月无情，英雄迟暮，眼前的炘羿实在太老了，老到让人心酸，老到让人觉得，再与他动手，是一种残忍。
然而，炘羿的回应，却是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了太久的怒吼！
“轰！”
磅礴但带着明显衰败气息的金色气血，猛地从炘羿那佝偻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就像是一座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顾一切地喷发出最后的光与热！
盖世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冲破了衰老与腐朽的束缚，席卷向四面八方的星河！
星辰在这股气息下颤抖，虚空在这股意志下哀鸣！
可是，他终究是老了。
那爆发出的气血，不再如同昔日那般炽盛如烈日，而是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壮与凄凉。
他的大道，也不再完整霸道，而是布满了裂痕与腐朽的气息。
但是，他的身躯，却在这一刻，不再那般佝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撑起了那腐朽、衰败的脊梁，就像是一棵即将枯死却依旧挺拔向天的古木！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燃烧的金色神日，死死地盯着云渊，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我还能支撑一两千载岁月！”
“但是我不想，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这样在岁月中老死！” 他的声音中布满了不甘与愤懑。
“此生我不曾圆满，有太多的遗憾，未能手刃至尊，未能报仇，未能守护到最后！”
“死前能与现在的你，再战一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然的视死如归气概。
“哪怕是战死，我也无怨无悔！”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星河中炸响，也在姬粼与言青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相伴了数万载，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友，心中充斥了复杂的情绪。
悲凉、敬佩、理解……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姬粼与言青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拦。
他们知道，以炘羿如今的状态，去与一位气血鼎盛，刚刚成帝的云渊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结果可想而知。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