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帝周身那煌煌燃烧,充满净化与炽热意味的道火,与他这鬼道之身,阴森之气,简直是天生的克星,水火不容!
仅仅是隔着无尽虚空感知到那股气息,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与憎恶。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想杀了他!
想将那股讨厌的火焰彻底扑灭,将其一身道果与生机本源炼化,来滋养自身的鬼道!
显然,这场发生在血窟的大战,牵动的绝不仅仅是交战双方的命运。
宇宙各处,那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关注着,计算着,等待着……
……
天渊禁区。
在这片禁区的绝对核心,那仿佛连通着宇宙的深渊边缘,一道被灰暗毁灭道则笼罩的身影,正静静地盘坐着,如同亘古以来便存在的毁灭雕像。
正是弃宇至尊。
此刻,他那双蕴含着无尽世界破灭景象的毁灭眼眸,正缓缓睁开,眼眸深处,纯粹的毁灭真意如同冰河般缓缓流转。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天渊那扭曲的时空与重重毁灭屏障,无视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血窟禁区那场惊世大战的核心。
落在了那位正大发凶威,将炘痕死死压制,九头撕咬的九婴古皇身上。
“你……果然有所隐藏。”
弃宇至尊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静静地看着画面中九婴古皇展现出的远超盖世帝范畴的恐怖战力,那未曾极尽升华便已澎湃汹涌的极道之力,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又或许没有。
对于九婴古皇,弃宇至尊其实一直心存疑惑。
他们算是同一层次的古老存在,都曾踏入极道,都选择了自斩蛰伏。
但九婴古皇的行事风格,却与他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与大多数敢于掀起黑暗动乱的至尊都不同。
九婴古皇极其谨慎,谨慎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地步。
每次黑暗动乱,除非当世无帝,否则血窟往往是最后下场。
而且他每次下场,似乎并不是纯粹的吞噬生灵来弥补流逝的气血与生机。
就好像他发动黑暗动乱只是为了杀戮,让死去的亿万生灵化成血海。
他仿佛永远在算计,永远在保留,永远给自己留有退路。
这种姿态,给外人的感觉就是,怕死。
“他真的怕死吗?” 弃宇至尊心中自问。
或许,是怕的。
能走到他们这一步,活过无尽岁月,谁不眷恋这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
谁不畏惧那真正永恒的寂灭与虚无?
怕死,是本能。
但,仅仅是怕死,就能解释九婴古皇所有的行为吗?
弃宇至尊不信。
他见过太多嘴上说着惜命,实则为了道途,为了机缘敢于行险一搏,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本源搏杀的存在。
能踏入极道者,无一不是心志如铁,道心坚定,拥有大毅力大魄力之辈,单纯的畏惧,不可能支撑他们走到这一步。
九婴古皇的谨慎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层的原因,或者……底牌。
他一直觉得,这位看似“胆小”的同道,必然有所隐藏,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者保留着某种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力量。
如今,看到九婴古皇无需极尽升华,便已悄然回归极道战力,甚至能压制住明显比两万年前强大许多的混沌大帝,弃宇至尊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更甚。
但他依旧平静,因为这本就在他某种模糊的预料之内。
“无需极尽升华便能爆发极道之力……倒是好手段。”
弃宇至尊低声自语,毁灭眼眸中光芒闪烁,似在推演、分析着九婴古皇可能采用的方法。
“是某种特殊的秘法?”
“还是利用了某种外物?”
“亦或是……其道途本身,有了新的突破?”
他并未感到多少意外,因为这修行界,谁还没有几张底牌呢?
尤其是他们这些活了无尽岁月,经历了太多风雨的古皇、大帝,哪个没有压箱底的保命或杀敌手段?
或许,眼前展现的,只是九婴古皇众多底牌中的之一罢了。
“而且,吾与这老鬼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弃宇至尊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好似要看穿九婴古皇那狰狞头颅下隐藏的真实。
“其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恐怕,还不是全部。”
这是一种基于对同级别强者了解的直觉。
九婴古皇此刻虽凶威滔天,看似全力出手,但弃宇至尊总觉得,对方那十八只血色眼眸的最深处,依旧残留着属于猎手般的冷静与算计。
恍若仍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