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闫至尊胸膛被洞穿,帝兵哀鸣,气息萎靡地倒飞出去,砸碎无数血星。
阳帝与黑影至尊在混沌塔的狂暴攻杀下左支右绌,道火明灭,黑暗溃散,狼狈不堪。
这些景象,落入他的眼中,却未能掀起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几只蝼蚁在争斗,生死成败,皆与他无关。
实力不济,被打死打残,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充斥着血腥的修行路上,他早已见惯了。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位所谓同伴一眼,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那尊大发神威,正将阳帝与黑影逼得节节败退的混沌塔上。
塔身流转的混沌符文,散发的煌煌帝威,似乎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呵呵,不错的帝兵。” 九婴古皇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平静,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更像是一种对物品的客观评价。
“混沌铸就,烙印于你的大道,假以时日,或可成长为不弱于寻常极道帝的器物。”
他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炘痕身上。
此刻的炘痕,刚刚一拳重创古闫至尊,气势正盛,周身混沌气沸腾如海,金色的帝眸中战意熊熊,仿佛要将整个血窟都点燃。
面对这样一位锋芒毕露,杀伐果决的当世帝,九婴古皇那狰狞可怖的脸上,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近乎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道友,今日如此强势,杀上门来,连伤吾血窟几人,可是铁了心,要与吾等不死不休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不死不休四个字,却好像带着万古寒冰的冷意,与粘稠血海深处的腥气,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炘痕的心头。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最终的确认,一种将双方彻底推向无可挽回境地的宣判。
“不死不休?” 炘痕神色平静,宛若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冰冷杀机,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一丝近乎挑衅的随意。
“道友言重了。”
“我此次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想……再向道友讨教一二。
毕竟,两万年前道友隔空相赠的那一‘箭’,我至今记忆犹新,受益匪浅。
今日,特来‘回礼’,并再向道友……请教高招!”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本就汹涌澎湃的混沌气骤然再度暴涨!
一股无双的气魄,如同开天辟地的巨人苏醒,狂涌向十方寰宇!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如同水面般荡开涟漪,右拳紧握,霸道无边,却又蕴含着破灭万古,重定乾坤的无上意志,朝着九婴古皇轰然击出!
这一拳,不再有试探,不再有保留,是炘痕目前状态战意巅峰的至强一击!
盖世无双的混沌拳光,照亮了血窟那永恒的血红,好似要将这片罪恶之地彻底净化!
混沌之光煌煌烈烈,盖压世间一切色彩,混沌之威浩浩荡荡,震动诸天星河!
炘痕此刻的气势,气吞山河,仿佛化身为了行走的混沌天道,要审判眼前这尊古老的凶皇!
“讨教?回礼?哈哈哈!” 九婴古皇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冰冷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漠然与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凶戾。
“好一个讨教!”
“好一个回礼!”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吾便成全你!”
“吾,倒要亲眼看看,两万载岁月过去,你这所谓的混沌体成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最后一个字落下,九婴古皇那始终内敛的凶威,终于如同沉睡的灭世凶兽,彻底苏醒、爆发!
“血海无涯,淹没诸天!”
他低吼一声,不再是简单的驱动血海。
只见那无边无际的粘稠血海,像是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与意志,开始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姿态翻腾、咆哮!
血浪掀起万丈之高,每一滴血水中蕴含的怨念、杀戮、死亡道则,都被催发到了极致,化作实质的充满了不祥与杀戮气息的暗红血光,冲天而起!
整片血窟禁区的天穹,都被这无量血光所覆盖、淹没,化作了血色的炼狱,要将万古千秋的辉煌与文明,都拖入这永恒血腥的血浪之中!
这等景象,比之前更加骇人!
“杀!”
炘痕怡然不惧,长啸震天,混沌大道在他体内如同星河奔流,隆隆作响,滚滚混沌道力化作无量量神光,随着他的拳头,疯狂轰杀向四面八方,与那淹没天地的血光狂潮悍然对撞!
他要以混沌强行在这血海炼狱中,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混沌净土!
两人的搏杀,在炘痕主动攻出那一拳的刹那,便已进入了不同寻常的大战。
不,是进入了最惨烈的生死搏杀阶段!
其恐怖程度,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