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头陀哈斯克猛灌了一口酒,喷着酒气道:“跟这群牛鼻子道士啰嗦什么?直接拿了那小子,回去向教主复命便是!”说着,手中戒刀一扬,寒光逼人。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只见清虚真人踏步上前,面色沉静,“此乃清静之地,三位若为客,武当自有待客之礼。若为敌,贫道手中长剑,亦非摆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双方弟子皆手握兵刃,怒目相视,大战一触即发。
范遥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躁动的部下,依旧看着张三丰:“张真人,可否借一步说话?范某有几句肺腑之言,关乎武当存亡,亦关乎这位张小兄弟的性命安危。”
张三丰目光深邃,看了范遥片刻,缓缓点头:“远桥,带诸位客人去偏殿奉茶。范左使,请随贫道来。”说罢,转身向大殿一侧的静室走去。
范遥毫不犹豫,迈步跟上。白骨老人和醉头陀对视一眼,虽有不甘,但还是依言在宋远桥的引领下,带着部分教众前往偏殿。其余明教教徒则留在广场上,与武当弟子遥遥对峙。
张无忌心中充满了疑惑,这范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口中的“教主”又是谁?为何一再针对自己?他体内的混沌内力,似乎也因为感受到外界强烈的敌意和压力,而加速流转起来。
-------------------------------------------
二
静室之内,陈设简单,仅一桌数椅,墙上悬挂着一幅太极图。
张三丰与范遥相对而坐。桌上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范左使,此处再无六耳,有何指教,但讲无妨。”张三丰平静开口。
范遥脸上的那丝儒雅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张真人,晚辈并非虚言恫吓。如今江湖,暗流汹涌,远非表面看来那般平静。朝廷汝阳王府,网罗高手,蓄谋已久,欲要一举铲除中原武林抗元势力。少林、峨眉、崆峒、华山、昆仑,乃至贵派武当,皆在其名单之上。”
张三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蒙古朝廷视汉人武林为心腹大患,已非一日。我武当立派至今,历经风雨,尚能自保。”
“此次不同!”范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汝阳王府得到了确切情报,知晓了…‘圣火令’可能与太极传承者有关的秘密。”
“圣火令?”张三丰白眉一扬,“明教教主信物,失踪已有三十余载,与此子何干?”
范遥目光灼灼:“圣火令并非单纯的信物。据我明教古老典籍记载,圣火令中蕴藏着来自西域拜火教的至高武学奥秘,而其力量本源,与中土相传的太极混沌之气,似有相通之处。典籍预言,当身负至精至纯太极本源之力者现世,便是圣火令重现天日,明教中兴之时!”
他顿了顿,看着张三丰:“张真人修为通天,想必早已看出,您这位徒孙体内所蕴藏的内力,已非寻常太极心法,而是…近乎传说中的混沌本源。此事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对圣火令气息极为敏感的明教高层。昨日范某在山下初遇此子,便已心生感应。今日一见,更是确定无疑。”
张三丰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即便如此,与尔等今日兴师动众而来,又有何关联?”
范遥叹道:“真人明鉴。如今明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阳教主失踪多年,教中群龙无首,四大法王、五散人、各路掌旗使各自为政,争斗不休。其中,以‘金毛狮王’谢逊一系和‘青翼蝠王’韦一笑一系势力最强,争斗也最激烈。此外,还有波斯总教方面,也一直意图插手中原明教事务。”
“范某所属,乃是忠于阳教主,期盼明教重回正轨的一派。我们得到密报,谢逊和韦一笑两派,都已得知‘太极本源现,圣火令出’的预言,并且都认定,找到并控制这位身负太极本源的少年,是找到圣火令、登上教主宝座的关键。他们派出的高手,恐怕已在来武当的路上了!”
范遥语气沉重:“谢逊狂傲,韦一笑阴狠,他们若至,绝不会如范某这般与真人商议,必定是不择手段,强行掳人!届时,武当山必遭血光之灾。此为其一。”
“其二,”范遥继续道,“朝廷汝阳王府的高手,由郡主赵敏亲自率领,恐怕也已潜入附近。他们的目的,极可能是趁明教与武当冲突之际,坐收渔利,将双方精英一网打尽!”
“因此,于公,范某提议武当与我等联手,共抗外敌。于私…”他看向静室门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张无忌,“范某希望张真人能允许,让这位张小兄弟随我前往明教光明顶一趟。唯有借助光明顶的密道和历代教主遗留的典籍,才有可能真正引导和控制他体内的混沌之力,避免其反噬己身。同时,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找到失踪的圣火令,平息明教内乱,整合力量,共同抗元!此乃关乎天下气运之事,望真人三思!”
一番话语,石破天惊。饶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