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百姓。
事后,苏公向为我引荐,说我‘虽出身行伍,然忠勇可嘉,治军有方’。正是因这次,我得以拜在提举冲霄洞章公门下。”
(元佑元年,章惇被贬官知汝州,随即改任杭州知州,十一月章惇请求罢职,提举洞霄宫。
洞霄宫:今杭州市余杭区道教宫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章公……正是当今左相,章惇章相公。”
赵和庆瞳孔微缩。
章惇!当朝宰辅,新党领袖,权倾朝野的人物!高明远竟是他的门生?
这消息让赵和庆心中震动。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位将军——出身卑微,得苏轼教导,又拜在章惇门下,能在两浙路坐到宁海军统领之位,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章相公……”赵和庆沉吟道,“他可知东南局势?”
高明远苦笑:“末将每年皆有密信呈报章相,东南军备废弛、海防不振、倭患日炽,皆如实禀报。
但章相回信总说‘朝廷重心在西北,东南需暂且忍耐’。”
他摇摇头:“这些年,我勉力维持,但独木难支。
四海盟的人多次以官位银钱拉拢,许我升迁,许我财货,我都婉拒了。
不是不动心,是念及章相公谆谆教导——‘为官一任,当以国事为重,不可因私废公’。”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沉重。
赵和庆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为何高明远能在两浙路这腐败的军中保持相对清白。
背后有章惇这棵大树,自身又受过苏轼熏陶,确与那些蝇营狗苟之徒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