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辙拈着一枚白子,沉吟良久,终于落子:
“那就要看此人根系有多深了。若只是军中败类,清理便是;若牵涉朝堂……”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和庆明白他的意思。
若牵涉朝堂,那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殿下,”苏辙忽然抬眼,目光如电,“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公但说无妨。”
“无论此番查到何人,查到何等地步,殿下切记:雷霆手段,需有菩萨心肠为辅。东南之地,经不起大乱了。”
赵和庆执棋的手停在半空。
许久,他缓缓落子,声音平静无波:“世叔放心,本王心中有数。”
窗外,远远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天快要亮了。
同一时刻,大螺山西侧。
一支队伍正在夜色中疾行。
一辆马车的窗牖紧闭。
车内,徐江靠坐在软垫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朱丹臣与古笃诚分坐两侧,皆手握兵器,神情戒备。
“朱兄,你说那幽士可靠吗?”古笃诚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