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转为浓浓的厌恶,“你这是真心感谢,还是故意讽刺?”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个儿子,恨他祸国殃民,恨他残害生灵,此刻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在他看来不过是又一场虚伪的表演。
拜月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抹淡淡的失望,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了无数心事,“在你眼中,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哪怕是真心悔过,也成了耍伎俩。”
“悔过?”石公虎怒极反笑,脸上满是嘲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也配提悔过二字?这些年你害死多少无辜百姓,如今一句悔过就想抹平所有罪孽?少给我耍你的臭伎俩,我石公虎不吃你这一套!”
他周身气劲翻涌,显然是被拜月的举动彻底激怒,双手握拳,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上前将眼前这个逆子撕碎。
“哎哎哎,石老头,别动怒啊。”
就在这时,江子安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从车辕上直起身,缓步走到两人中间,拍了拍石公虎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石老头,你看人家多有礼貌,一上来就给你行这么大的礼,你怎么还出口伤人呢?
说真的,我觉得你这教育方式有点问题。孩子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多半是小时候被你骂多了,心里有阴影,才会走上歪路。
你想啊,要是当年你多给点关爱,少点打骂,说不定他现在就是个孝顺儿子,哪还用得着在这里跪着给你道歉?”
“你胡说八道什么!”石公虎被江子安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这畜生天生顽劣,本性难移,跟我教不教育有什么关系?”
江子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就事论事嘛。你看你,一上来就骂人家畜生,换谁听了能高兴?就算他真有悔过之心,被你这么一骂,说不定也得被你逼得再次黑化。”
拜月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争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仿佛江子安说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