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抬眸看向含风君,“您一直这样认为?”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含风君反问,“逐水灵洲底蕴深厚,仙术精湛,人才济济,远非尧光山可比。尧光山不过是近些年才崭露头角,便如此目中无人,实在可笑。”
司徒岭扯起一抹浅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低声道:“确实如此。”
含风君没好气接过少俊的帕子插手,他是不能指望这个家伙有什么眼力,能做好司判堂的位置就不错了。
含风君擦完手,将帕子丢到一边,起身道:“去看看我的好侄女和纪伯宰,他们在干什么?”
纪伯宰和天璇在干什么呢?
装恩爱。
天璇身着一袭变色玫红转粉的渐层广袖长裙,领口至裙摆由浓艳的玫红缓缓晕染成娇嫩的粉白,过度自然又惊艳。裙摆上绣满了细碎的贝母,折射出点点莹润的光泽,宛如将漫天星光揉碎在了裙角,灵动又华贵。
纪伯宰则穿了件玄色锦袍,衣襟上绣着大片繁复的银纹,这般正经的衣裳,偏偏他不好好穿着,领子偏要微微敞开一点儿,腰间系着天璇的玉佩,玉色温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晃动在了人心上一样。
他本就身形挺拔,这般装束更衬得他“风流又多情”。
远远地,便看见两道身影并肩立在观景台的栏杆旁,正是天璇与纪伯宰。
从背影上看,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实则不然。
天璇脸上没什么笑意,眼底甚至藏着几分不耐,要不是为了纪伯宰,天璇真是演都不想演。
纪伯宰手里端着两只酒盏,兴冲冲地凑到天璇面前,“璇儿,喝一杯?” 说着,便将其中一只酒盏递了过去,靠近她,一副亲昵缠绵的模样,倒真对得起这副般配的皮囊。
“够了啊——”天璇咬牙,接过酒杯,微微动了动嘴皮子:“演的这么投入?”
“当然是越亲昵越好了,夫人。”纪伯宰垂眸,在天璇耳边呢喃,好似亲密的两人在说悄悄话。
纪伯宰伸出酒杯,和天璇碰了一下。
天璇不情不愿的拿着酒杯往身后一泼,正好就泼到了拐角处含风君的脚下。
含风君:“……”
他刚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看着两人的背影,挑眉,他们就是这么和好的?
“水你都不喝?”纪伯宰低声无奈道。
天璇耳朵动了动:“你给我,我就一定要喝?”
“被人看见多不好。”
“要不我找几个如花美人来陪陪你?”天璇语气不好。
“不是说都过去了吗,你怎么还提?”纪伯宰略显烦躁。
“那是你说的过去了,不是我说的过去了,纪伯宰,我是公主,你还敢这么对我,我让王姐叫你好看!”这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吵起来,好在有分寸,声音都不大。
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在耳鬓厮磨说悄悄话。
含风君站在拐角,将这几句争执听了个大概,嘴角抽了抽,难怪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角落吵架。
含风君的脚步一转,没有现身出面,倒是转身往下走。
司徒岭垂眸深思,和含风君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此地。
观景台上,天璇等了片刻,没听见后续动静,撇了撇嘴,“倒。”
纪伯宰拿着水壶又给倒满,天璇喝下一顿,诧异的看着纪伯宰,温的?!
纪伯宰看她喝下去也松了口气,能喝就代表不是真的生气。
“有用?”纪伯宰低声问。
“晚上再闹一场呗,没有铺垫,怎么像真的。”
“那你极星渊第一妒妇的名头可跑不掉了。”纪伯宰的手背微微蹭了蹭天璇微红的脸颊,“你还在低热,能坚持吗?”
“被你气晕不是更好?”天璇拂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要不是那天晚上纪伯宰弄的她没有穿鞋子,凉了脚心,她还不至于发热。
“我说真的,我下去和人斗酒也可以,不一定非要和你吵架。”纪伯宰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到胸口,这个公主真是,一点没注意到身体就造反。
“不和我吵架,你怎么拒绝那些狂蜂浪蝶,又怎么引来牛鬼蛇神?”明明就有黄粱梦,还死嘴硬不肯说,不就是想用这个钓大鱼吗?她配合他还不乐意了,简直有病。
天璇抽了抽,没抽出来。手被他攥得死紧,就像被焊在纪伯宰的胸口一样。
“璇儿,你对我真好!”纪伯宰直勾勾的看她看的目不转睛。
天璇瞪着他,“一开始我不是就说的很清楚吗,我要的就是你心无旁骛的支持我的王姐,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纪伯宰低笑,“璇儿说的话,我真是一刻也不敢忘!”
“你记得住就好。”
“当然了,互相合作。”他眼神缠绵的能拉丝,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