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玉霄猛地一怔,瞬间想起不久前收到的那几十笼珍稀鸟类,因为太华丽而舍不得拔了它们的毛,她反手加价都给卖了。
而爹爹当时只说,那是从未见过面的 “舅舅” 送的。
百里玉霄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爹不是倒插门儿的,爹是驸马啊!
难怪舞舞能娶了百里侯府的爹,搞了半天,舞舞的来头这么大!
但是舞舞从来都不说自己以前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和家里的关系不好?等游历完了,回家问舞舞看看。
“少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萧崇垂下眼睑,轻声说:“王叔想要抓你威胁姑姑去刺杀陛下。”
“这怎么能行!” 雷无桀猛地急声开口,转头就对百里玉霄道,“我们得赶紧去通知叶师叔!”
百里玉霄翻个白眼:“晚了,叶伯伯早丢下我们跑了。”
啊?
雷无桀傻眼。
说起这事,百里玉霄忽然转头,狐疑地打量着雷无桀:“你找你姐姐到底要做什么?”
“送信啊。” 雷无桀下意识答道,“我爹说,这信得亲自交到我姐姐手上。”
是吗?这也太巧合了,才碰到雷无桀,叶伯伯就跑了。
她顺着线索往回捋,才惊觉早有征兆。
先是走的偏僻小路,银票花不出去,而后被逼学的捕猎,才学会捕猎,银票丢了,遇到雷无桀,叶伯伯就将还剩的一百两银票给了雷无桀,这难道不是变相的还给她?
难怪叶伯伯知道丢了这么大的一笔钱也不着急,她当时没往深了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她的钱袋子,除了叶伯伯也没别人了。
她怎么都不会防备叶伯伯呀。
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她懊恼的一锤掌心,这笔钱估计到舞舞手上是要不回来了。
以前是喜欢哭穷,现在她可是真穷了。
百里玉霄很快调整好心态,问萧崇:“你该不会是和你的王叔是一伙的吧?”
萧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这么快就猜到了?
他苦笑一声:“是的,不过我不是自愿上他的贼船,后面还请玉霄妹妹配合一二。”
百里玉霄挑眉,最高明的假话就是真话,全部都说真话,但是可以配合语境表达出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意思,不太高明的假话就是所有的真话中只掺杂一句假话,令人难以分辨真假。
萧崇说的话可能都是真的,但是绝对掺杂了假话,百里玉霄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这个萧崇身上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阴湿味,这种感觉可太熟悉了,任务堂顶楼接杀手单子的,十有八九都有这种味道。
萧崇掩饰的很好,奈何她是从小就打交道,这等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她。
她天真的看着萧崇,“我要怎么帮你呢?”
萧崇平和说道:“装作和我走的近一点就行了。我并无它意。”
她双手环胸,一抬下巴,“可我凭什么帮你啊!”
萧崇身后的护卫忍不住说道:“是公子刚刚救了你们。”
“难道那些人不是你们的人,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我干嘛要相信你的话。再说了,你知道有人图谋不轨,你干嘛不赶紧报官?举报也是大功一件吧?”
护卫词穷。
萧崇轻笑,“玉霄妹妹,我只是想要得到重用这才会如此,本身并没有坏心思。”
“你不是陛下的侄子吗?撒撒娇还不能得到重用啊?”百里玉霄狐疑的打量他
萧崇弯腰从脚边捡了根干柴,丢进火堆里,又用木棍拨弄了两下,火星噼啪炸开,火势瞬间旺了几分。他望着跳动的火苗,语气沉了沉:“我不是你,没有特别亮眼的政绩,陛下永远也不会考虑重用我。”
百里玉霄羡慕的说道:“我可真羡慕你啊,什么都不需要做,做你的富贵公子就好了。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就处理万梅城的事情,烦都烦死了。”
萧崇一噎,打好的腹稿全都没用。
“你分明什么都清楚,却偏要左右逢源,” 百里玉霄话锋陡然尖锐,“这般养虎为患,换作我是舅舅,也绝不会重用你。你的野心太大,连你自己都未必能掌控。”
“你放肆!” 萧崇身后的护卫按住武器上前,怒目圆睁,就要为自家公子出头。
萧崇抬手按住侍卫的胳膊,冷冷瞥了他一眼,侍卫才不甘地退了回去。
他转向百里玉霄,目光变得十分的阴冷,“那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陛下是因为什么原因不重用我。”
“关我什么事?”百里玉霄不屑,把人当傻子耍呢,她又不是雷无桀这个笨蛋。
萧崇深吸一口气,百里玉霄难搞他是知道的,早就意料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