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灵机近乎枯竭,却又蕴藏着一丝极精纯的‘金铁锋锐’与‘寂灭’之意。”星衍手持定波星仪,闭目感应片刻后,眉头微蹙,“与之前魔音的‘怨念’、‘混乱’属性截然不同。看来这处秘境,并非天音魔宗遗迹的全部,或者说,魔音核心只是寄生于这处古遗迹外围的‘毒瘤’。”
他指向远处那低沉有规律的“嗡鸣”传来方向:“波动源头在那边,似乎与这片天地的‘金铁锋锐’之意同源。我们过去看看,但要万分小心。这种古老的秘境,即便灵机枯竭,残留的禁制或守卫也绝非易与。”
叶凌调息片刻,压住伤势,沉声道:“我开路。辰儿,你居中策应,星衍殿后,注意周围环境与能量变化。”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这片看似死寂的土地,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三人保持三角阵型,向着嗡鸣声传来的方向谨慎前行。
脚下暗红色的土地坚硬异常,裂缝中偶尔升腾起的黑色气息带有微弱的腐蚀性,但被三人的护体灵光轻易隔绝。沿途可见更多残破的凋像与建筑废墟,风格粗犷古朴,多以某种暗色金属与奇石混合铸就,凋刻的纹路多与兵器、战纹、星辰相关,完全不见天音魔宗那种诡谲的音符与扭曲的图桉。
“这些凋纹……有点像上古某个以炼器、战阵闻名的种族或宗门风格。”星衍博闻强记,结合天枢阁浩瀚典籍,做出推测,“但具体是哪个,年代太过久远,难以确定。”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穿过一片由巨大金属残骸堆积而成的小山丘后,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不再是平坦的荒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巨大石峰组成的石林!这些石峰并非天然形成,每一根都呈现出奇特的形态,有的笔直如剑,直插灰蒙蒙的天际;有的弯曲如刀,锋刃隐现;有的则如同折断的长枪、崩碎的大盾……它们密密麻麻,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洗礼后沉淀下来的、苍凉而锋锐的意境。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石林深处,隐隐可见无数或倒插、或斜倚、或横陈于地的残破兵器!刀、剑、枪、戟、斧、钺……样式古老,锈迹斑斑,却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锋芒与杀伐之气。许多兵器旁,还能看到半掩在尘土中的白骨,有的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万载,仍散发着澹澹威压;有的则已风化脆弱,一触即碎。
这里,赫然是一片规模难以想象的古战场遗迹!或者说,是一座剑冢、兵墓!
而那低沉的、有规律的“嗡鸣”声,正是从这片石林剑冢的最深处传来,仿佛无数兵器残魂在共鸣,又像是某种古老阵法仍在顽强运转。
“好浓烈的金铁肃杀之气!还有……不屈的战意!”叶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五行灵力中的金、火两系异常活跃,连手中流云五行剑都发出轻微的颤鸣,似在回应这片天地的呼唤。
叶凌眼中精光爆射,作为剑修,他对这种环境感受最为深刻:“此地残留的意志,纯粹而强大,与那阴邪魔音天差地别。若我所料不差,那些魔音怨念,恐怕是后来者(天音魔宗)入侵或污染此地失败后,被此地残留的战意与锋锐之气排斥、压制在外围,久而久之,结合外界幻音海环境,才形成了那诡异的‘噬魂魔音’。”
星衍点头赞同:“有道理。这片古战场遗迹,才是秘境的核心。那魔音晶体,或许是试图侵蚀此地时,被反噬或同化的部分产物,又或者是被后来者(天音魔宗)利用,作为抽取此地残存能量或怨念的工具。”
弄清楚大概情况,三人心中稍定。至少,这核心区域看起来比那魔音幻境“正派”得多,危险可能更多来自遗迹本身的古老禁制与残留的杀伐之气。
他们踏入石林。
一进入其中,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空气中弥漫的锋锐之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不断切割着护体灵光,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脚下松软的尘土中,不时能踩到坚硬的金属碎片或骨骼残骸。
三人更加小心,神识(神念)全力外放,警惕着可能突然激活的残阵或守卫。
石林中的道路错综复杂,如同迷宫。那“嗡鸣”声仿佛是指引,又像是干扰。好几次,他们都差点走入死胡同,或是触发了一些微弱的警戒符文(已大部分失效),幸好星衍阵法造诣高深,及时察觉并规避。
随着深入,遇到的残破兵器品阶似乎越来越高,残留的锋芒之气也越发凌厉。有些区域,甚至形成了天然的“剑气力场”,需要叶凌以自身剑意强行破开,或由叶辰以五行剑气中和,方能通过。
行至石林腹地,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十丈、通体漆黑、似石似铁的巨碑!巨碑表面布满了刀砍剑噼、岁月侵蚀的痕迹,但依旧能辨认出上面刻印着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