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出一个一次性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
顾亦安声音压得极低,贴着话筒,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回临河了,有朋友随行,等你家中鼹鼠。”
他用最精炼的短语,将情况交代完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在快速解析信息。
随即,邱城的声音响起,只回了两个字。
“明白。”
通话立刻挂断。
至于他要如何处理那只鼹鼠,不是顾亦安该操心的事。
挂断电话,删除记录,一气呵成。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哑巴。
他比任何人都急。
一旦哑巴回到创界科技,恢复神智,说出曾在净火基地见过自己和邱城........
金环会第一个收到指令,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
收起手机,顾亦安闭上眼,仔细聆听隔壁卧室的动静。
金环的气息平稳,确实已经睡熟。
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顾亦安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重操旧业的“神棍”角色。
每天睡到自然醒,雷打不动地给祖师爷上香、敬茶、擦供桌。
金环也乐得配合,两人俨然一对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师姐弟。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是顾亦安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他预想中的“访客”,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第三天中午,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极有节奏。
顾亦安和正在涂指甲油的金环对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
顾亦安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气质沉稳。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士兵,身形笔挺,肃立在走廊两侧,没有进来的意思。
“请问,是天眼门顾大师吗?”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洪亮。
“正是在下。”
顾亦安一副高人派头,侧身让开。
“请进。”
中年男人走进工作室,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神龛上,眼神微微一凝。
“自我介绍一下,曹尚军,司令部参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顾亦安面前亮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久仰。”
顾亦安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
金环适时地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便安静地站到顾亦安身后,扮演起“护法大师姐”的角色。
曹尚军的目光,在金环妖娆的身段上一扫而过,没有半分惊艳,只是确认般地停留了一瞬,便转回了顾亦安脸上。
他显然知道金环的身份,也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因此,他省去了所有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
“顾大师,我知道天眼门有自己的规矩,出手一次,价格不菲。”
曹尚军的语气顿了顿。
“报酬方面,国家不会让你白忙,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容推辞。”
这番话,既是请求,也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顾亦安心中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姿态。
“曹参谋言重了,我辈虽是宗门之人,但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出尘的意味。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天眼门上下,义不容辞。”
话说到此,他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至于报酬嘛……上次特勤部的朋友比较慷慨,给了六百万。”
“这次是军方出面,想必自有章法,你们看着给就行。”
这番话,前面说得大义凛然,后面却唯利是图。
饶是曹尚军沉稳,眼角也不禁抽动了一下。
“好!”
他重重吐出一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我就知道,顾大师是深明大义之人。”
“不过,我们要找的,不是人。”
曹尚军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是从军事基地逃跑的,一个极度危险,危害国家安全的……生物。”
顾亦安眼中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讶异,瞬间便化为凝重。
他神情肃穆,直视曹尚军,目光如炬。
“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行之人的分内之事。”
“只是,要追踪此物,非凭空而为。”
“我需要一件与它相关的信物,方可寻其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