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与谢书记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基本可以确定了。
是骗子。
“领导您误会了。”王局长笑了笑。
“您先在这儿稍坐,喝口茶,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咔哒。”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门外,那四名警察的身影,像四尊门神,堵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请喝茶。
这是囚禁。
顾亦安知道,他们出去,就是去核实身份了。
从省级到部级,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
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老贺再也撑不住了。
他那身仙风道骨的行头,此刻被冷汗浸湿,显得狼狈不堪。
最大的依仗,就是那股虚张声势的气场。
现在气场被戳破,还谈什么援兵?
老贺脸上,写满了绝望。
顾亦安却异常镇定,他掏出手机,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李建民。
电话拨通。
“嘟……嘟……”
“小顾?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
李建民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
“李局长。”
顾亦安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江湖救急,来不及细说。”
李建民在那头一愣,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你听着。”
顾亦安语速极快,“临河市警察局,是不是有个姓王的局长?”
“王振边?对,怎么了?”
“你现在,立刻给他打个电话。”
“什么都不用说。”
“只告诉他一句话。”
顾亦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面来的领导,他得罪不起。”
“别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讲。”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死一样的沉默。
李建民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里,蕴含的惊涛骇浪。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实质信息,却又分量重到能压死人的警告。
他有今天的职位,眼前的一切,都是拜顾亦安所赐。
这个人情,大过天。
“好。”
李建民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顾亦安收起手机,回头看向一脸惊疑不定的老贺。
“老贺。”
“把你的架子拿稳了。”
老贺的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顾亦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坐下,喝茶,等。”
五个字,像五颗定心丸,让老贺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莫名地就安稳了下来。
看着顾亦安那张年轻,却沉稳得不像话的脸。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将脸上那丝慌张抹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五分钟。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老贺快要再次坐不住,额角的冷汗即将滴落的瞬间——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王局长和谢书记,走了进来。
这一次,两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种试探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王局长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领导!”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九十度。
“领导,您看我们这工作……实在是太不到位了!”
“怠慢了您,我们有罪,我们检讨!”
谢书记也跟在后面,连滚带爬,点头哈腰。
“是啊是啊,领导,您能亲临我们中心指导工作,是我们天大的荣幸!”
“我们……我们就是想跟您多学习学习!”
老贺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本能地抓住了机会。
他“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学习?”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板,一股久违的气势重新回到身上。
“我看你们不是想学习,是想软禁我吧?”
“不敢不敢!”
王局长吓得魂飞魄散,
“领导,您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