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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明白了!
烛婆婆错了,错得离谱!
所谓的“双生执火”,从来就不是简单的血脉匹配,更不是一方为另一方续命的祭品!
而是心意相通,力量同源的盟誓!
千年前,南北巫使本该是共守天门的同伴,却因理念分裂,血脉隔绝,才有了这千年的沉寂与诅咒。
而青鳞,或者说“阿魇”,正是南岭巫脉真正的传承者!
“原来……是这样。”祝九鸦低语,
她从袖中摸出那片锋利的碎瓷片,看都未看,便在自己左臂上狠狠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殷红中带着金芒的心头血汩汩流出,滴落在泥土中发出“嗤嗤”的轻响,蒸腾起淡淡血雾,空气中顿时弥漫开铁锈般的浓烈腥甜。
紧接着,她又握住青鳞的手,用瓷片锋刃轻轻划破他的掌心。
她将自己的左手与青鳞的右手交握,让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滴入骨卵周围的泥土之中,十指以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方式交扣,结成“同源契印”!
“以我之血,唤你之名。以我之骨,承你之誓。阿魇,醒来!”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以两人交握的手为中心轰然爆发!
青鳞猛地睁开双眼,眼球却向上翻起,只剩眼白,口中吐出一连串完整而洪亮的古老音节:
“南岭之骨,听我号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洞穴之外,整片毒沼都沸腾了!
黑暗的泥沼之中,数百条水桶粗细的巨蟒竟齐齐昂起头颅,猩红的信子在雨中吞吐,发出“嘶嘶”的密集声响,那密密麻麻的冰冷竖瞳,不约而同地望向洞穴的方向,随即庞大的身躯滑动,如百川归海,朝此地迅速游来!
翌日清晨,雨势渐歇。
几个仿佛由裹尸布扭曲而成的人形怪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
它们没有五官,脸部是一片平滑的皮肉,只在中央有一个不断翕张的孔洞,靠着嗅觉追踪着血脉的气息。
剥皮鬼!
烛婆婆临死前以自身精血召唤的守墓傀儡,专为猎杀叛族者而生!
洞穴内的祝九鸦早已察觉,但她脸上没有丝毫迎战的紧张,反而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她看了一眼身旁仍在沉睡,但呼吸已然平稳的青鳞,反手将那枚“蛊胎骨卵”深深按入身前的泥土之中。
随即,她再次引动心头血,以指为笔,在埋着骨卵的地面上飞速绘制出一个小型的“魂饵阵”。
阵法成型,她故意泄露出一丝精纯的噬骨巫气息。
这丝气息对剥皮鬼而言,是比任何血腥味都更致命的诱惑!
“嘶——”
洞口的几只剥皮鬼瞬间狂躁起来,它们放弃了潜行,疯了一般冲入洞穴,直扑那阵眼中央的气息源头!
就在其中一只即将扑至面前时,它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祝九鸦咽喉——她瞳孔骤缩,侧身闪避,衣领应声撕裂,寒风灌入,脖颈掠过一道死亡的凉意!
千钧一发之际,她一掌拍在地面!
“起!”
魂饵阵轰然引爆!
但爆发的并非杀伤之力,而是一股将噬骨巫气息放大百倍的剧烈波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洞穴下方的土地猛然破裂,数十条狰狞的蛇尾如黑色闪电般破土而出,精准地缠住每一只剥皮鬼的身体,猛然收紧!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夹杂着湿滑的肉体挤压声与低沉的嘶鸣。
那些强悍的傀儡在蟒群的绞杀下,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瞬间拧成麻花,拖入了地下的泥潭深处,沦为蛇腹中的食粮。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
青鳞被惊醒,他跪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奇异的是,他背后那顶狰狞的蛇骨羽冠,竟在一阵幽光中缓缓收拢,最终没入血肉,在他胸前形成了一面坚固的护心骨甲,触感冰凉如铁,却与肌肤完美融合。
他抬起头,望向祝九鸦,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明的神采,不再是过去的懵懂与野性。
他看着她,缓缓抬起手,用一种生涩却坚定的手势,比出了两个字。
姐姐……我想回家。
祝九鸦沉默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得自蜕骨祠的蛇形玉符,穿上绳,亲自挂在了他的脖颈上。
“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清晰,“但我家不在南岭。而在北方,在那座等着我们回去,看着它彻底崩塌的京城。”
她转过身,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青鳞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这里更冷,更黑,也……更需要一盏灯。”
当晚,她独自坐在洞口的崖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