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她对着昏迷中的赵无咎轻语,声音被雨声完美掩盖,“你效忠的体系,从根上就是腐的。”
任务完成,她转身便走。
然而,刚一出阁楼,数道强横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锁定她!
“妖巫祝九鸦!你果然来了!束手就擒!”
监察堂首座立于屋脊之上,手中高举一枚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诛邪令”,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雨水都为之激荡。
祝九鸦立于另一侧的屋脊,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右眼毫无征兆地流下一行漆黑的血泪——禁术的代价,已然显现。
她却笑了,笑得肆意而张狂。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抬手将发间的蝉蜕抛向空中,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白骨短哨,凑到唇边,吹出一个诡异尖锐的音节!
“召影咒!”
霎时间,整条长街阴风呼啸,无数或清晰或模糊的虚影自四面八方涌来,那是死于这场“画皮”案中的所有冤魂!
虞婉儿、五位无辜的新娘、甚至还有更遥远的、被遗忘的亡魂……
她们的身影在雨幕中交错,最终汇成一个声音,一个属于苏柔,也属于所有人的声音,在每个靖夜司高手的脑海中低语:
“我们……都叫不出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直击神魂!
围攻的众人只觉心神剧震,眼前幻象丛生,脚步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祝九鸦趁此机会,转身跃入深沉的雨幕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封的不是巫术……是活人不敢看的疤。”
远处,报时的钟楼悠悠响起,一声,两声……十二声钟响过后,万籁俱寂。
可仅仅一息之后,一声本不该存在的、沉闷而悠远的第十三声钟响,突兀地划破夜空,像是为这满城冤魂,敲响了招魂的丧钟。
雨夜钟声落定,祝九鸦伏身疾行于鬼市错综复杂的暗巷之中。
右眼流出的黑血尚未干涸,在苍白的面颊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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