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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鸦的身影却如一道轻烟,在崩塌的桥面与狂乱的怨尸之间疾行如魅,几个起落间,已然跃上对岸。
她稳稳落地,听着身后的惨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谁说我要过桥?我只是让桥替我清场。”
桥的尽头,是一座腐朽的戏台。
木板早已霉烂,踩上去发出“咯吱”呻吟,仿佛随时会塌陷。
戏台正中,高悬着一面巨大的黄铜古镜,镜面斑驳,却隐隐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微光,映出扭曲的人影,如同窥见前世残魂。
第二关,“照心镜”,映照人心最深的执念与恐惧。
一个接一个的试炼者站到镜前,镜中浮现出他们各自的梦魇:有人看到金银财宝化为泡影,当场疯癫;有人看到仇家索命,吓得瘫软在地。
轮到祝九鸦时,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镜中光影流转,浮现出一幅她几乎快要遗忘的童年画面:火光冲天的村庄,浓烟滚滚。
母亲将小小的她奋力推入一口枯井,自己则披散着头发,手持一把砍柴刀,决绝地转身迎向破门而入的士兵。
就在士兵的战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画面无限拉近——那副染血的铁甲肩甲内侧,赫然烙着一只半隐半现的乌鸦纹徽!
正是靖夜司二十年前已经淘汰的旧制军徽!
祝九鸦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一股冰寒刺骨的恨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几乎要脱口嘶吼。
耳边仿佛响起当年烈焰中的哭喊与金戈交击之声,胸口如遭重锤。
但下一瞬,她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尖锐的剧痛如刀劈入脑海,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那一瞬,火光熄灭,母亲的身影淡去。
她踉跄一步,膝盖几乎触地,却硬生生撑住。
耳边传来观众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来刚才她整个人都被镜光笼罩,额角青筋暴起如蛇游动。
“逆观咒!”
她怒喝一声,反手将唇角渗出的一滴血珠,屈指弹向镜面!
血珠没入镜面,古镜发出一声嗡鸣,镜中景象突变!
不再是祝九鸦的记忆,反而现出另一幅画面——一个年轻的盲眼少年,正虔诚地跪在一座破败的巫族祭坛前,他亲手剜下自己的双眼,以血立誓,嘶吼着要斩尽世间所有噬骨巫的传承!
那张年轻而扭曲的脸,正是秤爷!
祝九鸦缓缓退后一步,心中冷笑:原来你不是憎恨巫术,你是憎恨自己没能成为巫。
一个被传承抛弃的奴才而已。
戏台之后,便是鬼市的中央广场。
广场中心,一座高台拔地而起,正是第三关,“称骨台”。
秤爷枯坐台上,身旁立着那架比他人还高的青铜巨秤。
规则诡异:所有挑战者依次上台,由秤爷亲自称量“魂重”。
体重越轻,魂魄越污浊;骨头越沉,命数越坚硬。
前面的挑战者为了让“骨重”更沉,无所不用其极,有的背着镇墓石兽,有的怀抱灌了铅的铁锭。
轮到祝九鸦时,她两手空空,就那么平静地站上了秤盘。
秤爷沙哑的声音响起:“报上你的凭证。”
祝九鸦从袖中取出那枚沾血的肩胛碎骨,抛了过去。
秤爷接住,用干枯的手指摩挲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他将碎骨放入秤盘另一端,青铜秤杆剧烈地晃动起来,指针狂抖不止,却始终无法落定。
“无魂值?”秤爷盲眼转向祝九鸦的方向,怒喝道,“不可能!你的灵息被遮蔽了!再测一次!”
祝九鸦淡淡道:“不用了。既然称不出,那就用真本事算。”
话音未落,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小指,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猛地一折!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她没有吭一声,任由鲜血顺着断指滴落,洒在脚下的秤盘之上。
她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断指伤口上,同时默念一句早已遗忘的古语:“归骸引路,血契重开。”
刹那间,风云突变!
三具埋在地底深处的枯骨猛然破土而出,挡在她身前!
两具形如猎犬,骨骼狰狞,空洞的眼窝中燃着幽火,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具保持着人形,手持一柄由肋骨磨成的长刀,散发出森然杀意!
围观的鬼市异人一片哗然!
四周死寂。有人手中的酒壶滑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毒娘子蛇皮面具下的双眼眯了起来,低声冷笑:“疯子……她根本不怕死。”
搬山客终于站起身,望向她的背影,喃喃一句:“这才是真正的‘承重之人’。”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