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层霜色。
几枚被她用作阵眼的指骨环绕周身,发出细微的嗡鸣,如同余音未散的琴弦。
她感受着全城阴脉的混乱与崩塌,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你们设好了祭坛?可惜——”她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香炉先塌了。”
三日后,南市灰巷彻底恢复了平静。
井水变得清冽,那些被梦魇折磨的孩子们也陆续苏醒,只是记忆里关于那首童谣的部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变得模糊不清。
小豆子站在巷口,看着远处走来的那道熟悉身影,他张了张嘴,喉咙滚烫,像是要把多年积压的沉默一口吐尽。
那一声“姐姐”,不只是呼唤,更是挣脱噩梦的宣言——就像井水重新变得清冽,人心也能被洗净。
祝九鸦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那双总是盛满冰霜与算计的眸子里,难得地化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在此刻,南城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从皇陵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幕。
守陵军的急报快马加鞭,嘶吼声传遍京城:“地宫石门自动开启,内有尸影移动!”
赵无咎第一时间飞马赶至南城门,却见祝九鸦早已站在高耸的城墙之上,正眺望着皇陵方向。
风卷起她的衣角,她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刻有“衔钥乌鸦”的玉牌。
“你要去?”赵无咎策马上前,仰头问道。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不是我要去,是他们请我去的。”
风更大了,将她的袖口吹得翻飞而起,露出了袖中藏着的另一张残图一角。
这一次,上面画的不再是河心岛,而是一口悬浮于幽深地宫中央的千年铁棺。
从棺盖的缝隙间,正伸出一只苍白枯瘦的手,那只手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刻有“容”字的家族戒指。
那只手苍白如纸,唯有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幽光——那纹路,竟与她梦中反复出现的母亲遗物一模一样。
皇陵的黑烟散去三日后,京城表面上恢复了虚假的平静。
祝九鸦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南市那座阴冷的尸窖深处,偶尔会传出一两声敲击骨头的清响,证明着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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