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像是想到了什么,毛小方说道:
“看来,七月十四鬼门大开,这两天跑出来的鬼,没有了王法。”
随后毛小方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放心,我这就去降服他们。”
说着,转身看向钟邦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带上家伙。”
“是!师父!”
“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毛小方就直接离开了道堂,见毛小方如此有魄力,一种乡绅富豪顿时有了主心骨的感觉,连忙说道:
“谢谢,谢谢。”
毛小方带着钟邦和曾成直接来到了街上。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虽然这些鬼怪很害怕阳气。可是这么多鬼怪聚集在一堆,直接展开了一方鬼域,隔绝了烈日炙阳。
这也是他们能够在白天行动的根本原因,而毛小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等到晚上,而是直接出门。
来到街上的时候,钟君带着何带金以及阿帆已经开始做法。
见此幕,毛小方心中颇为认可,不管钟君此次出来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利。只要她现在愿意出来,为民除害,自然是毛小方最想看到的。
毛小方并没有打招呼,因为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容他打招呼了。街道上到处都是鬼怪,不远处还有僵尸,追着人们到处跑。
二话没说,只见他桃木剑斜劈而出,三道黄符顺着剑风脱手,呈品字形钉向巷口攒动的鬼影。
黄符触到阴魂的瞬间炸开金芒,三个贴墙缩着的水溺鬼连散形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符力牢牢裹成三缕凝实的黑烟,顺着剑风倒卷,尽数收进他准备好的招魂幡里。
侧身的空当,他左手翻出墨斗线,指尖一弹,沾了朱砂与公鸡血的棉线破空而出,精准缠住两只扑向徒弟后心的饿死鬼,线身阳气炸开,两只阴魂瞬间被灼成飞灰。
钟邦早有预判,脚步错动间避开迎面撞来的阴风,左手翻出八卦镜,镜面稳稳对准扎堆冲来的四五只横死鬼。
镜面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阴魂撞在光墙上如同沸水泼雪,瞬间蜷成焦黑蜷缩的魂体,被他右手甩出的捆魂索挨个串起,手腕一翻便尽数收进了随身的布囊。
他脚步不停,墨斗线早已在巷口两头拉好横网,但凡有漏网逃窜的阴魂撞上去,便会被阳气弹回,无一例外被后续跟上的符纸钉死魂体,收束干净。
曾成踩着锈蚀的铁栏杆翻身落地,手里的桃木枝浸满糯米水,慌而不乱地扫开两只缠上来的吊死鬼,指尖夹着的一串黄符狠狠往地上一拍。
指尖诀印掐起,符阵瞬间在脚下铺开,方圆丈内金光暴涨,七八只漫无目的游荡的孤魂被符力死死困在阵中,原地打着旋散不开形。
别看他动作干净,可仔细看去就能看出,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很显然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还是碰巧居多,毛小方也清楚他的实力不强,所以给他的符箓,也是最多。什么八卦镜、招魂幡、收鬼葫芦、墨斗线、朱砂符水、黑狗血。
能给的全都给了他。
紧接着曾成翻出腰间挂着的葫芦,泼出混着黑狗血的朱砂符水,水雾扫过之处,阵中阴魂尽数化成细碎的阴烟,被符阵中心的收魂符吸了个干净,连半点阴气都没散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软倒地。
巷尾骤然掀起刺骨的阴风,数十只孤魂野鬼裹挟着怨气尖啸着卷来,密密麻麻的鬼影几乎堵死了整条窄巷。
毛小方脚步不动,桃木剑往地面一拄定住身形,左手从法袋中抓出铜钱剑,咬破指尖将阳血抹在双剑剑刃之上,诀印掐成的瞬间,双剑同时向前挥出。
阳血混着铜钱的正气炸开,一道丈宽的金光屏障横亘身前,冲在最前的十几只阴魂瞬间被屏障绞得魂飞魄散,余下的被金光逼得挤作一团,再无逃窜的余地。
他随即翻出一张丈余长的镇魂大黄符,腕力一抖,黄符迎着阴风展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朝着那团挤作一团的数十只阴魂兜头罩下。
网绳随着口诀自动收紧,任阴魂如何冲撞都挣不开半分,不过瞬息便缩成巴掌大的符包,被他反手收进招魂幡中,再无半分动静。
巷内残余的零星阴魂见势四散奔逃,钟邦与毛小方分头堵截,符纸、桃木枝、八卦镜轮番出手,将躲在水管缝隙、墙根死角、铁栏背后的残魂一一逼出,尽数收束。
不过片刻功夫,整条窄巷内翻涌的阴气便散了大半,只余下师徒三人收捡法器的动作,再无半只孤魂敢露头。
不过,整个港城实在是太大了,即便他们这般努力,也忙到了后半夜。
只是,毛小方他们的主战场,也从街上来到了乱葬岗。
他们一来乱葬岗,整个人都呆住了。这里的孤魂野鬼,居然比街上的还要多!